那是一种很明显的差别,因为女孩上一秒还是活灵活现的调皮,下一秒就变成蔫打在潮湿泥土里的落叶。
整节课,也不是整节课,是整天,谢晴都是在超越优良边界中度过的。
老师让给同桌传试卷,谢晴就给周延赫传;让同桌小组讨论,谢晴就仅和周延赫有眼神交流;让自习,谢晴就会把椅子不动声色地挪远些。
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距离似乎并没有使得齐芙消气,甚至逼得对方有些下不来台面。
此外,周遭的流言蜚语还不断化成玩笑的形式传入耳里,说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男女之间的嫉妒。
说权力的游戏。
最后毫无意外的,副院长的传唤再次通知到谢晴。
谢晴从桌上起来,放空地盯着课本右下角的页码片刻后才转头看向旁桌的齐芙。
她的眼眶己稍显,脸上也是涌着苦闷的情绪。谢晴也不知为何,胸腔的愠怒忽地就消失大半。
“你害怕不?”
在通往办公室的宽阔走廊里,童苒的声音柔柔地贴在耳边,谢晴转头看向童苒,“还不知道什么事。”
“我觉得应该是齐芙他们的事。”
童苒抱住谢晴的手臂,拉着她在走廊里宽慰着,“你和周副坦白,说你根本不知道名额的事,而且进你们那个药用课,就是他们盖章通过的啊!”
风吹过童苒的脸颊,把额前的刘海都吹卷了一些,但童苒没精力管这些,问道,“你害怕吗?要不要我帮你说?”
谢晴看着眼里尽是紧张担忧的童苒,心底到底是泛起了波澜。
入学将近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童苒是和她说话最多的人,也是和她关系最好的人。
每天每小时每分钟每秒,童苒似乎都能说个不停,说天上的飞机,说地上的蚂蚁,也说家里的小猫。
也正是借助这样日常的交流,谢晴才觉得在这个学校里,竟然真的是有个会向着自己的同学。
“不害怕。”
可不害怕是假的,因为当院长、副校长、书记三大巨头又摆着严肃的脸庞坐在自己面前时,谢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院长总是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是新生,很多规矩你不清楚,但是你得清楚,同学之间该如何保持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