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不肯让步,说要明察秋毫。”
周延赫看到齐芙就恼火,“都说让你别惹她,惹一堆麻烦最后又受气,妈的你和江樾也不拦着,助纣为虐!”
“每年举报的人多了,有多少是夸大事实的?”齐芙双手抱胸,根本不吃这套威胁,“调查啊,正好看看当初是谁挤我出去的。”
“夸大?你忘了专项补助是谁大额出资的?童冉她爸!她现在连她爸项目都举报,你觉得这件事能拖多久?顶多这个周末,妈的!”周延赫骂道。
“她爸怎么了?是什么好官?”齐芙咬咬牙,“以为清苑上下都能管。”
“还在这嘴硬,别到时候哭着求原谅话都说不出口。”周延赫恨不得撬开齐芙的脑袋,看里边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有这么高傲。
耳边不可开交的争吵再次引来了老师的注意,于是劈头盖脸的道理便扑面而来,质问着两人为什么要大声喧哗。
遭受双方质疑的齐芙格外屈辱,丢下书本与练习册就离开教室。
对于此次举报,副校长给予了高度重视,先是放风声透露给周台州再调动关系拉拢其他专项补助股东的口风,以赶在童家添出手之前将损失降至最低。
与此同时,温岭也被下达死命令,要求她务必调节好同学间的矛盾,杜绝霸凌、有色眼镜情况的出现,更要安抚好个别同学的情绪,禁止有消极状态。
短短两天,班内气氛就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级别,看似和谐可又浮现着厌恶,尤其是两大人物都汇集的时刻。
“有什么想解释的现在可以说,但是我也不会听。”
童冉把平板放进包里,然后抬眼看向表情古怪的齐芙,“今天晚自习谢晴不会来了,我让她在宿舍等我,你不用想着私下威胁她。”
全班三十六个人,三十西个人都知道这件事,除了谢晴和己经几天都没来上课的江樾。
有时童冉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因为谢晴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好像路过踢她一脚,等到第二天才会收到她的质问:
是不是踢错人了?
“你讨厌谢晴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这样三番五次的报复,就有些过分了吧。”
童冉背起包,绕过教室后排走到谢晴的位置把她桌上的试卷拿走后顺带看了齐芙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便无趣地耸耸肩,“吃一堑长一智,你加油咯。”
“她为啥挑这段时间写信,不是等着你低头给你台阶下吗?”
童冉前脚刚离开办公室,周延赫就忍不住吐槽,“你道个歉会怎样?要你命割你喉还是什么!”
“……”
齐芙咬着唇,没有立即回答,只沉默地坐回位置,左耳听着周延赫暴躁劝阻,右耳听着窗外的夜间曲,最后像是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医院。
当阳光穿过玻璃透射在窗台时,章邵骅第一次觉得时间是这样漫长,就好像活成了干尸,硬躺在土里度过千万年。
首到耳边传来韩叔的提醒,他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床边坐了许久。
“好点了么?”江樾坐的端正,说话语气都带着些关心,举手投足尽是探望的意味,“什么时候出院?”
章邵骅看了江樾两秒,等韩叔离开病房后才勉强从痛楚中扯出笑容,“快了,抽屉送你的交换礼物,打开看看。”
住院的这段时间里,章邵骅几乎是咬着牙,忍着疼痛制作了一条粉色的钻石手链,从选料到回穿,全是他亲力亲为。
除了没亲手把礼物送出去有点遗憾。
此情此景,话落后将近一分钟,江樾都不为所动,章邵骅无奈笑笑,只好略微吃力地起身伸手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首饰盒,也放着一个被封存好的抚灰蝶标本,在抚灰蝶标本下还压着张卡片。
他抬眼看向江樾,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讲解其中的含义就见着首饰盒被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怎么了?”章邵骅笑的嘴角有些疼,“不喜欢。”
记得两年前,江樾作为交换生短暂来北苑学习时,每天早上桌上总能刷新出不同的礼物。
那会儿,班里的女生尤为大胆,喜欢当着江樾的面调侃,夸他长得帅夸他长得高还问他能不能别回清苑了,最后把江樾说的烦了才悻悻闭嘴。
章邵骅躺回床,整个人舒坦极了,“那天,我托人把手链送给她,被拒绝了,但我没想到她后面竟会过来看我一趟。她问我会影响考试吗?我说会,还说你下手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