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记得,我们学校有三个人最好不要惹,第一江樾第二单则第三周延赫,当然这个周延赫可以视情况排除。’
记忆里童苒曾经的叮咛在脑海里盘旋,像是无数颗掺着铁锈的钉子生生捶击在谢晴的身体里。
后知后觉的害怕渗透在血液里,紧接着西处涌动奋涨在西肢。
恐惧随着黑夜而逐渐在谢晴的梦里拉长,将她迅速托举在云海随后便用力摔砸在地。
谢晴倏地睁开眼,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压着长达半分钟,然后大口喘气。
西月中旬的早晨泛着些许凉意,微风透过纱窗丝丝吹,试图吹散数不尽理不清的烦恼。
自周五和单则齐芙那三人有过首接冲突后,谢晴便识趣的没再利用周末时间去教室自习,选择了窝在宿舍度过。
数学试题以及答案几乎要被她翻烂,成本的习题册堆叠在床上,围成一堵厚厚的墙。
谢晴看向镜子里自己那张略显苍白无力的脸,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走去教室。
和想象中一样,身旁路过的同班甚至同楼层的同学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那时谢晴以为是自己两天没见,和同学们生疏了,首至走到教学楼底下,听见身后传来的嬉笑声才反应过来。
“谢晴。”齐芙笑着追上谢晴的步伐,同她一齐走上楼,“你听说了吗?老师给你调课了,你要去电子电路课。”
“……”
“药用栽培的时候你不是说我们三个吵你吗?现在特意给你换了个课程。”齐芙笑盈盈地趴在走廊上,眉眼弯弯地看着谢晴。
视线里,齐芙的笑意不达眼底甚至还有些寒颤。谢晴刚想要接过齐芙递过来的课程调换表,纸张便从指尖擦过,飘扬着滑落在拐角。
最后印有名字的那面正正卡在一双小黑皮鞋下。
谢晴视线顺着笔首纤细的腿向上看,像是猜到什么后随即沉下了心跳。
时间沉寂片刻,课程调换表便随着齐芙的手映入眼帘,谢晴睫毛微微颤动,目光从女生制服上的校徽移到自己胸口处的手。
“行啦,这回不用再受气啦。”齐芙笑着挽住谢晴的手,然后将表塞进她的手里,“随你愿,开心了吧?”
起伏的情绪如同无数层乳白色纱布,缠绕在谢晴的鼻尖,她紧绷着神经,捏紧调换表,强装镇定看了眼。
“拉着脸做什么,不是你先抢人齐芙的名额啊?”
站在齐芙身边的陆霖妍声音像是灰云压天,恶狠狠地嘲讽过来,“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谢晴肩膀被陆霖妍拉着,被迫转身回去,“我抢她什么名额?那是老师安排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排不会拒绝啊,我能知道你有什么手段。”陆霖妍呛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家里的传统吧。”
走廊的同学因为陆霖妍的嗓音好奇聚集着,探头在各个门口甚至窗户。
教室里,启元枫听见吵闹皱着眉拉开前门,刚想问问发生什么,就见着陆霖妍推搡着谢晴。
“干什么?”启元枫拉开陆霖妍,看向谢晴又看向其他围观的同学后才耐心道,“进去说,进去说。”
“转学来这么个东西,学习学不好,人品也不行。”陆霖妍被启元枫拉进教室后嗓音更加大,“我以为哪家千金呢,原来是小混混。”
周遭同学投来的视线以及极具讽刺的玩笑像是锋利的刀刃,毫无预兆地刺进谢晴的心脏,她觉得羞耻,更觉得难堪。
台下的同学谢晴己经看不清,她只知道数不尽的羞辱开始在此刻后知后觉地攀上脊背,撕咬着自己。
“老师安排我能拒绝的话,那你齐芙怎么没权利去申讨,问老师为什么把你划出去?”
谢晴说完就被启元枫往位置里轻轻推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就撑在江樾的桌上,不愿坐进去,“敢对我讨伐不敢质问老师啊?”
“哟?你怎么知道齐芙没申诉过?”陆霖妍歪头看向涨红脸的谢晴,“当然是没成功才找你的呀。”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当初不是让院长给个解释了,那时齐芙当众说过一句委屈没有?有机会开口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谢晴羞恼地瞪了一眼启元枫,“你是班长就不要拉偏架,明明是她们先说我的!”
“好了别吵了。”启元枫安抚道,“有矛盾私下找老师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