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谢晴认为江樾只是个外表看起来像是玩世不恭、内心是个讲道理明是非的富家子弟,但从今天起,她只觉得江樾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
为什么从选修课就开始针对自己,为什么等自己道歉后又作出一副大度的模样,为什么偏偏是他收购的南药。
谢晴抬眼看向身边将答案解析明白的江樾,恨不得把他撕烂了拌着狗屎一起扔进深不见底废井里!
“你朝我发火没有一点用。”江樾答完题,坐下来便看向依旧愤懑不堪的谢晴。
“拿刚才的题目来说,你根本无从下手,试卷没笔记嘴也不会问,跟不上进度就是你的错,受不了就退学,没必要在我面前挽尊。”
“……”
首白的鄙夷把谢晴抨击的头抬不起来,她咬着唇,思来想去半天才憋出几句话,“我不是慢慢来吗?我要是马上就懂压轴题,还能考不及格吗?我就是笨,行了吧。”
本来题目就难,不会的大题舍弃,先拿下有把握的分数,这难道不是个好方法吗?有哪个人能一步登天?
有哪个天才才能懂她这种学渣得心力交瘁,有哪个知己来替她诉说下内心的委屈。
谢晴扭开头,伸手刚把左耳捂住,江樾的批判就传了过来。
“慢慢来,其它题你就问过了?问过一个月就提高一分?你以前也是这么水过来的?”
“态度和智商能是一个问题么?从开学到现在,你留在教室晚自习的时间其实都在做无用功吧?忙着抄答案对答案,最后什么都没进脑子。”
“做着表面功夫,享受家里换来的快乐,够你未来感慨畅谈一生了吧,哦到时候还能出一本书,叫走进名校。”
“没人会把你当作敌人,因为你太无能太可怜,就算是齐芙,听到你的阴谋论,应该都后悔当初针对你了吧。”
“哎呀,你说了行吗!我去不去到底关你什么事啊!”谢晴崩溃地捂住耳朵。
整天,江樾毒舌档的言语就像是精神折磨,毫不留情地掀起谢晴的脑袋,把所有辛辣苦涩都倒了进去。
她觉得痛苦,觉得恍惚,甚至在梦里都是江樾的念叨。
这样的日子还持续到第二天,如果不是撞上了周末,谢晴估计江樾还能继续讽刺,首到她先认错。
然而事实上,她离服输也不远了,因为周末的办公室里,除了童冉,竟还有无数张陌生面孔,桌上职位也从副院长升到教务处。
谢晴站在办公室门口偷听了半晌就被温岭抓进去,她扭怩着抚平外套上的褶皱,想努力平复心情,嬉皮笑脸的童冉便贴了上来。
“吃午饭没?”童冉挑挑眉,视线在谢晴身上来回扫,然后再转头看向不远处身着棕色皮衣的男人,“你知道他唉就是那个,童原坪是谁不?”
棕色皮衣男人像是有顺风耳,待童冉话一出,目光立即投了过来,谢晴没有回答,赶忙摇头装傻。
“他是我……”
“哦,是这样的,谢晴你过来。”温岭招呼谢晴坐在方桌的右边,紧接着用手掌给每个领导都作了简单的介绍,“今天叫你来,主要还是课辅的问题。”
谢晴没敢坐更没敢吭声,只如傲雪凌风中的梅竹,挺拔而坚韧地站在原地。
“谢同学,不紧张不紧张。”
坐在主席位的周港湾一改往日严肃,和蔼地弯起眉笑着看向谢晴,“之前呢就是同你有过简单的交流,咱是学习这块有点吃力对吗?”
话落,童冉转着大眼睛,既看向吓傻了的谢晴也看向仍保持微笑的周港湾,张口回答道:“对,她很忙的,要复习主科,要搞好同学关系,一下又要准备好新选修的调换,唉,这怎么可能三手抓。”
“……”
“书记,我可心疼谢晴了。”童冉声情并茂,眼神流露出的尽是无奈,“同学间的误会解释不清就算了,就连生活水平都难以维持,您说了,您对谢晴也有过了解,普通家庭进的私立学校,背后要付出多大努力?我私底下还问过谢晴,问她有没有收到助学补……”
敏感话题的提及霎那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激出一层冷汗,谢晴更是吓了一跳,咬着牙伸手把童冉往后拉,小声地补充着,“不是,书记,我知道学校是给我免费培训的机会,可我落下的太多,恐怕短时间内没法按老师们的预想有进步。”
“话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