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它的基础能量供应原理都无法理解。”李世明摇了摇头。
“只要提交蓝图,它便能生产出我们想要的一切。”
“我们现在的处境,和一群被圈养的猴子何异?”
“学会了按下一个按钮来获取香蕉,却对按钮背后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何止是技术。”赵匡胤放下了茶杯,这位联邦的财务总长,从经济角度给出了补充。
“从财务角度看,光阴回廊是我联邦最庞大的固定资产,但它同时也是一笔无法估值的隐形负债!”
“我们对它的技术依赖度是百分之百,这意味着,我们的所有工业产出,所有军事根基。”
“都建立在一个我们无法控制的变量之上。”
“这个变量,就是先行者霍小友的态度。这在任何一张健康的资产负债表上,都是绝对致命的风险敞口。”
永明席位上,一首安安静静当个小透明的朱高炽,此时也开了口。
“我朝编撰《永乐大典》,父皇之意,在于整理吾辈之所有,以传后世。”
“其核心,在于知己。”
“知道我们有什么,知道我们的根在哪里。”
“而非是乞求他人之所无。”
一时间,议题的深度被拔高。
从单纯的军事换装问题,首接上升到了整个华夏文明的独立自主,与未来存续的根本战略层面。
众议殿内,方才还因舰队问题解决而松一口气的众人,此刻又被一种说不出的重压盘踞在心头。
他们解决了剑的问题,但是自己铸剑的铁匠铺,不完全属于自己的。
这比没有剑,更让人感到恐惧。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不约而同地,汇聚到那个始终稳坐钓鱼台,面色从容的老人。
面对一道道投来的、夹杂着忧虑与问询的目光,大长老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从容。
他先是赞许地看了一眼刘彻,而后开口道。
“汉皇的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及时,问得深刻。”
“这非是杞人忧天,而是为万世开太平的深谋远虑。”
“一个文明,如果连最根本的危机意识都丧失了,那它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寥寥数语,便将刘彻刚才那番略显冒犯的提问,定性为对整个联邦的巨大贡献,也化解了场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