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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灰姑娘(第1页)

她不是灰姑娘

好心的仙姑巧施魔法,把可怜的灰姑娘打扮得天仙一般,乘上大南瓜变的金马车上皇宫参加舞会了,英俊的王子对她一见钟情,灰姑娘被幸福醉倒。十二点,钟声响了,灰姑娘记着仙姑的话,慌忙离去,匆匆间落下了一只精巧的水晶鞋。多情的王子呀,从此染上了相思症……

不不,并没有什么仙姑,也不是在金碧辉煌的舞会,我是怎样结识她的呢?对了,那天和潮潮他们一块儿喝酒,拚干了三瓶金奖白兰地。哦,昏沉沉地骑上爸爸新买的机器脚踏车回家,马路竟象波浪般地起伏不定。凉如水的晚风一吹,肠胃里咕咕地翻腾起来,心口突突跳,仿佛车行云海,星落大地一般。“挺住,挺住,好汉不醉酒,哼,哪伯再来三瓶……”眼前出现了滴溜溜转的一颗流星,红的,象火团,不知是什么星,主祸还是主福?奇怪J,两旁的人们为啥要哇哇地乱叫?难道天要塌了?地要陷了?盘古开天地,自有女祸补天,大禹治水嘛……哎呀,不好里原来是热闹的三岔路口,红灯!红灯!红灯!一惊一吓,倒把我的酒意赶跑了,冷汗象汛期的江水在冒,赶紧捏刹把,晚了!一辆大卡车旋风般卷到我眼前,霎那间,一切都化为乌有……

小时候,我的奶妈曾偷偷替我算过命,说我人中长,命大。当我悠悠忽忽从地狱门中回来的时候,发现是躺在医院繁杂的急诊间里。粉白的墙象天宫的云絮在飘,云禅中,隐现出一张冰清玉洁的少女的面庞,也许真是玉帝的女儿降临凡间?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来了,真把人吓得半死。”她说起话来象吐珍珠。我忘了疼痛,畅快地笑了。

“喂,你家住哪儿?要不要通知家里人呀?”脸颊上闪出一只小酒庸。

“谢谢你,请打电话,376703,让我爸的汽车来接……”我吃力地却是愉快地说,她点点头,象阵风似地出去了。

医生告诉我,多亏这位姑娘,否则我的脑袋早被碾成泥了,上帝,原来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一会,爸爸的司机小章开着银灰色的奥斯汀来了,人们七手八脚地扶我上车,我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便大声问:“她呢?”

“谁?”

“……她呀!”

她不见了,只留下一条橙色的纱巾,是扎在我伤口上的。我不知道她的姓名,也不记得她穿什么衣裳了,她象灰姑娘般倏忽隐身。王子还能凭着水晶鞋去寻访灰姑娘,而我呢?纱巾!商店里出卖的这种纱巾何止千百条?何况不管姑娘的颈脖是粗是细,都能围上它!扯淡,我还不至于象王子那样陷入爱的泥潭里呢!

请问造物主,儿子是不是母亲的奴隶?否则妈妈为什么总喜欢包办儿子的一切?甚至当儿子已到了作父亲的年龄。仿佛我没长一双酷似她的眼睛,仿佛我的头脑是塑料做的,妈妈对我挑选对象的能力估计得太低了,也许娶媳妇本来就是婆婆的事?

“小涛,电影票,《沙器》,注意,坐你边上的是沂叔叔的女儿,电台播音员。”

沂楠楠,艳丽,活泼,可为啥那么爱吃零嘴?一场电影下来,脚边象积雪般堆满了瓜子壳,还有许多撒在我笔挺的裤子上。

“小涛,替秦阿姨的女儿补习外语去,她在外贸局当秘书呢。”

普氰娇媚,文雅,我差点喜欢她。可是,她竟为了水没烧沸,泡不开茶叶,当着我面和阿姨吵起来,还敲碎了一只瓷杯。

“小涛,今晚姜伯伯请客,他女儿从厂里调到文化局了,你要穿那件滑雪衫去呀。”

姜莉萍,原来就是潮潮的女朋友萍萍呀!她飞来一只媚眼,脸红到耳根,我可不愿献殷勤了,朋友义气,岂能夺人之爱?

“小涛,明天曾阿姨的女儿……”

唉唉,我实在感到厌烦,就象吃多了鸡鸭鱼肉,肠胃犯腻一般。我想痛饮清冽的泉水,我想呼吸新鲜的空气,我想体验不掺和母亲意志的恋爱,那爱里只有我和她的感情相溶……我甚至羡慕起从古到今多多少少为了追求爱而和家庭抗争的青年,梦想和王子一样亲自去寻找灰姑娘……可谁是我的灰姑娘呢?

橙色的纱巾在衣架上静静地悬着,象一抹淡淡的夕晖,她么?我却怎样也记不起那张脸庞是圆是方了。

常言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逢。

潮潮成了被遗弃的人,饮饮不乐,我想为他解解闷,可妈妈坚决反对我再和那些“插兄”们来往,她吩咐阿姨,不准替我们准备酒菜。我可不在乎妈妈的禁令,“五花马,千金裘,呼几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正巧我刚发了工资,决定自己动手操办。约上潮潮,还借用了妈妈放文件的皮包当菜篮,上菜场买菜了。

我们不象婆婆妈妈们那样斤斤计较一分两分的贵贱,也不会辨认菜蔬的鲜陈,只知道付钱取货,不一会儿皮.包就塞满了。潮潮说,还缺一条活鱼,鱼儿顺水,图个吉利,于是我们便开足马力朝鱼摊挤去。

隔老远我就看见一位营业员手中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螂鱼,不会错,我的视力2。0,差点被选到空军当飞行员的。我拿出当年跳远运动员的架势,一个箭步冲到鱼摊前,伸手捏住了那条鱼尾,说:“这鱼卖给我了!”真怪,鱼身怎么象铸在营业员手中,拽不下来呢?

“同志,你没看见吗?要排队!”耳边响起落珠般的声音,我一抬眼,啊,一张冰清玉洁的少女的面庞,是她?我竟象石刻雕像般地愣住了。她仿佛并不认识我,公事公办地说:“同志,请到后面排队去吧。”

突然,一股莫名的火气冒上我的心口,我一手紧拽鱼尾,一手甩出张五元的纸币,蛮横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排队?算找!”我不明白她那娇小的身躯中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把鱼夺回去了,递给排头的大妈。她的凤尾般的眼角斜都不朝我身上斜一下,仿佛没我这个大活人站在她面前似的。旁边那一队婆婆妈妈们对着我横眉竖眼地责骂:“不怕难为情呀,年纪轻轻就想占便宜,当心鱼骨头卡喉咙!”“侬晓得哦,我从清早五点钟就排着呢!”我觉得脸上烘烘地着火,额上的血管扑扑地狂跳,要不是潮潮死命拉我离开,说不定我会动手呢。

“走吧走吧,真霉气,鱼没吃到,却惹了一身腥。”这一晚我们俩都是愁眉苦脸的。说好替潮潮解闷,自己心里也闷得慌,菜无味,酒不香,草草地散了场。

“哥哥,快来看呀,足球决赛,打平,可紧张呢!”妹妹叫唤着。

“不看!”我气呼呼地回答,砰地关上房门,仰身躺在**了。衣架上的橙色纱巾竟象火炭般地灼眼,我一把拉下它,捏成团,朝纸篓里狠狠掷去……

清晨,我迷糊中听见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是阿姨出门买菜。仿佛有谁在背后推我,我跳起身,追了出去。“阿姨,我帮你买菜去!”阿姨目瞪口悚然地望着我,她不明白,我这个大懒虫怎么突然勤快起来。

“阿姨,我去买鱼!”一进菜场,我便直奔鱼摊,沉沉的晨曦中,鱼摊前已排成一条长龙了,数一数,我是第三十四名。

“大家排好啦!今天是黄鱼、带鱼,一人限买……”是她,是她,这吐珍珠般的声音,不知怎么,我的心坪坪地狂跳起来。我和她,中间隔着三十三个人,却象竖着三十三座山峰,这几十步路呀,竞象爬山涉水那么难。

终于,我站在她面前了,只觉得眼门前亮晃晃的,我不敢拾起头。

“同志,你要什么鱼?”

“我……我……”我相信我的模样一定很可笑,“不要了。”我慌慌张张地走开了,引起周围人群一阵哄笑。不知是什么鬼神在差使我,我又转到了队尾,这回,可是第七十八名啦!

“同志,晓得哦?今天鱼几细一斤?莫要涨价哟。”排在我前面的瘪嘴老太扭头问我,我茫然地摇摇头,又重新开始紧张的爬山涉水了。

到了,我把在心中默诵了几遍的字词吐出口:“我……买两条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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