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口处拥挤着一群愤怒的民众,一些人大喊大叫着想要冲进去。卫兵们坚守着他们的阵地,不停地摇着头,指着那条长长的队伍的尾部,我们可以看到那条队伍正在变得越来越长。查克在外围观望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拽着我往里挤去。“对不起,先生,到后面排队去。”一名年轻的卫兵挡着我们说,他举着右手向第八大道指去,现在,队伍的长龙已经排到了那里。
“我们不是想进去,”查克大声说,“打仗了吗?”
“没有打仗,先生。”
“所以我们没有去轰炸任何人?”
“就我所知,没有轰炸任何人,先生。”
“如果我们轰炸了谁,你会告诉我们吗?”
那个卫兵叹了口气,低头看着人群,“我所知道的是,援助马上就会到来,电力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你需要待在室内并保持温暖和安全。”他看着查克的眼睛,补充说道:“先生。”
查克走近了他,那个卫兵挺直了身子,抓紧了他的M16步枪。“口罩,先生!”他说道,点头向我们示意旁边那个警告禽流感传染的布告。
查克低声说:“对不起!”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他带来的口罩。他给了我一个,我戴上了它。“那么爆发了禽流感是真的吗?”
“是的,先生。”
“你并不比我知道得更多,是这样吗?”
卫兵的肩膀垂了下来。“保持温暖和安全,先生。请往回走。”
“里面没有人可以和我谈谈,让我了解更多的情况?”
他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你可以排队等候,但里面现在是一团糟。”
这年轻人看上去已经忍受得够多的了。
“谢谢!”查克同情地说,“我打赌,你想和你的家人在一起。”
卫兵眨了眨眼,向天空望去,“是的。我希望上帝会保佑他们平安。”
“他们是怎么召唤你来执勤的?”查克问。“电话网都坏了,又没有互联网……”
“我当时正在执勤。当命令下来的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去召集更多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协调指挥。除了一些陆基无线电台以外,没有其他任何通信设备。”
“我们可以明天再来看看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你可以试试,先生。”
“你听说有从纽瓦克机场转运来的人吗?”我问。
一群人从我们身后挤了上来,把我们推向士兵的身上。他大声喊道:“退回去!”并用他的M16步枪用力把我们往回推,他的脸色变得僵硬起来。他看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再次大喊道,“退回去,该死的!”
查克从后面抓住我,拉着我往后退去。“走吧,我想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下午3点40分
“是哪一辆?”
“黑色的那辆,上面第五层。”
我指向半空中,问道:“就是那辆?”
天色渐渐暗下来。雪下得更大了,几乎接近了暴风雪的状态。我们冒着风雪走了近三十个街区,去到位于肉类加工区的查克停车的停车场。除了我们走过的第九大道上有个花哨的甘斯沃尔特酒店以外,这个城市的大部分街道都像是被废弃了一样。甘斯沃尔特酒店仍然像圣诞树一样通透明亮,外面有很多人想要进去,但几个身材魁梧的门卫对着他们直摇头。每个人都在大喊大叫。我们从旁边走过,停都没有停一下。
“不是那辆,是它旁边的那辆。”查克说道。
我眯起了眼睛。“啊,哇!这真是一辆漂亮的越野车。可惜离地面有五十英尺,真是太糟了!”
我们面对着一个立体停车场,就在甘斯沃尔特酒店旁,第十大道的拐角处,旁边是城西高速公路的入口。如果你的度假车不是停在五层楼高的地方的话,这里是你快速离开纽约外出度假的理想地点。
查克吼叫着再次咒骂起来:“我告诉了那些家伙把我的越野车降到一层来的。”
停车场的构造是一组开放式平台,每个平台只能停放一辆车,悬挂在垂直的金属梁之间,而那些金属梁依附在后面建筑物的墙壁上,支撑着堆叠在各层平台上的车辆。每组垂直金属梁之间都有液压式升降机,操作员可以升高或降低平台,让汽车升上去或者降下来。当然控制升降机需要电力。
“现在没有人会来。我们难道不能搭线启动另一辆,一辆停在路边上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