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五周的冰天雪地之后,我没想到气候这么快就会变得如此炎热。我应该只穿着**走路,为什么不可以呢?带着一丝羞涩,我脱下了牛仔裤,检查了我的右小腿。我摸着伤口的边缘,还是有点疼。穿上我的运动鞋以后,又察看了一下我那苍白、纤瘦的双腿和那双肮脏且不配对的袜子。
我感到**的裤腰太松,因为我失去了太多的体重。我已经在腰带上又加了一个凹口,总共有五个凹口,不让裤子往下掉。我的腰部一定细了六英寸,我不得不把**的腰带再次抽紧,以防止它掉下去。脱了长裤后,我的腿上立刻接触到了凉爽的空气,人感到轻松了不少。
我带了一点食物,一些花生,而且还带了钱,还有信用卡。如果那儿有灯亮着,那么城市就还活着,我可以在那里买点东西。我幻想着我第一次购买时会买些什么,可能是一个多汁的汉堡包,或许我可以停下来吃一块牛排。然后我想到了昨天在锅里煮的那些肉,我的肠胃又拧了起来。
谁对我们干了这些?谁把我们变成了动物?这绝不会是一场意外事故,只要看看它展开的方式——对物流系统的攻击,让互联网失去功能,禽流感的警报,以及对美国领空的入侵和关闭供电网络,这不可能是普通的犯罪分子干得了的,他们能从中获得什么?是恐怖分子干的吗?整个行动协调周密,策划得过于精密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的腿疼得更厉害了,我把我的疼痛转变成了愤怒。我认为这一定是中国人干的!在中国南海进行的战斗,所有的新闻报道都是关于他们如何渗透进了我们的计算机网络,从我们这里窃取情报。随着华盛顿越来越近,问题变得愈加紧迫,答案也会更清楚了。
我迫不及待地希望太阳快点下山,这样可以让空气降降温。眼前的景观从山麓变成了连绵起伏的丘陵,森林和原野变成了农田和小镇的郊区。在下午晚些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另一个人。当我们在路上错肩而过时,我低下了头。后来,我停了下来,重新穿上了牛仔裤。当太阳落山的时候,路上有几个人和我在一起行走,他们走在我的前面或后面,每个人都保持着一定距离。
所有的地方都没有电力供应。我看到的大多数房子都处于黑暗之中,但有些窗户闪烁着微弱的亮光,我觉得那应该是蜡烛的光。沿着I-66公路往前看,地平线上的天空闪烁着光亮,那点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还是非常遥远。
我应该继续我的苦斗吗?脚上的疼痛已经变得几乎无法忍受了。我的腿、我的脚,我的背部——我身上几乎所有的部位都在痛,我不得不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我还能走一整夜吗?
我朝地平线望去,华盛顿离得太远了。我必须休息。
明天一定可以走到那里。
一轮新月挂在空中,在夜晚的大地上投下了昏暗的阴影。在前面,一大块隆起的黑影遮住了路边的树木。一瘸一拐地走向前去,我走近了它,才发现那是一个有点年头的谷仓或棚屋,木质的墙板饱经风霜,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卷曲了。它没有门。我从背包里拿出了头灯,把它开亮了。
“有人吗?”我喊道。
棚屋里散落着随意丢弃的物品——木板、旧鞋、生锈的三轮车等。一辆陈旧的雪佛兰皮卡停在一个角落里,没有轮子,趴在几个水泥块上,车上堆满了垃圾。
“有人吗?”我又喊了一声。
我的声音在棚屋里回**,没有回应。我感到筋疲力尽了,不,远远超过了筋疲力尽的程度。我往棚屋的后面走去,在我的头灯的光照下,我走过了一个看起来像旧床单的东西,也许是一个旧窗帘?我把它捡了起来。它很脏,沾满了尘土。我摇晃着它,抖落了尘土,把它尽可能地清理干净。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潮湿的汗水仍然贴在我的背上,让我在夜晚凉爽的空气中冷却下来。
到了雪佛兰皮卡的边上,我爬上车去打开了车门,里面有一排长长的座椅在迎接我,我笑了起来,一侧身坐到了方向盘的后面。我把背包放到座椅的一头当作枕头,关上了车门躺了下来,拉上了那块窗帘布盖住了身子。
我口袋里有什么东西顶到了我的身体,我想起来了,那是艾琳娜的门柱圣卷。我用一只手肘支撑着自己,把它掏了出来,楔入了车门侧面的一个生锈的洞里。那不也可以算是一个入口吗?
我把头枕在背包上,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