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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万水千山走遍(第3页)

从时间上推测,此信可能是三毛的绝笔,信件内容表达她对另一位写作同业的钦佩,立时提高了传奇程度。作为一位读者,三毛有一股罕见的博爱,而这是其他文人不容易做到的─热情流露对其他文人的钦佩与喜爱,其实是她的波希米亚性格使然。在中国人拘谨于表达情感的文化中,可能真有奇特之处。

三毛的作品,如同他父亲所说,距离川端康成、海明威的成就,还有一大段距离,但也像他们那样走上了自绝之路。奇异的是,三毛过世后,三毛的种种又再度成为话题,生前喜欢读推理小说的她,也好像留下层层密码,等待我们解开谜题。

“我的写作生活,如果不是我的丈夫荷西给我自由,给我爱和信心,那么一本书都写不出来。”“‘我的写作生活,就是我的爱情生活。’但是我还要说一句,‘我的人生观,就是我的爱情观。’”

三毛在华人文坛开创了一种全新的风格,甚至可以说她是现在中国许多热门的门派的先行者。

三毛的文字,不晦涩、不轻浮、不做作,一笔下来气韵贯通,隐藏细节、转折和情趣。一笔下来,有天地,有感觉,有情调??

这是三毛的独特,别的人学不了,比如后来的小女人腔调的散文,那些女士作者们大多看着三毛的书长大,但写起来多是有形而无神,且添了许多的毛病,比如清高自傲,玩味庸碎,矫情做作,一味装嗲装娇女人家的小脾气??

三毛的作品集多达18册,除了一册是电影剧本外,其余均为散文。三毛自己也多次强调她“只会用第一人称写作,不会用第三人称写别人的故事”,她说她写的故事都是她亲身经历或亲身感受的东西。写真实,这也是三毛对当代文学史的贡献。她突破了被定义成“典型环境下的典型性格”的文学概念,是散文也是小说,有虚构也有夸张,恰恰回归了中国古代文章的本意,写故事,抒性灵,有歌有泣。

有论者说,在三毛18册作品里面,他最喜欢的是《撒哈拉的故事》和《哭泣的骆驼》两本,甚至认为,她所有作品,都没有能够超越她的成名作《撒哈拉的故事》。这种观点代表了很多人的看法。

《撒哈拉的故事》是一个成熟女人的作品,研究者写道:“婚后,荷西外出工作,她做家庭主妇。当时,三毛周围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社交等机会,她不用为生计发愁,却有大把的时间,还积累了不少的人生经历和感受,所以正处于一个厚积薄发的大好写作时机。1976年,三毛35岁,正是一个女人成熟、又精力最旺盛的年龄,因此写出了《撒哈拉的故事》这样比较好的作品。但是1976年出名以后,接着出版的《雨季不再来》,是她成名以前的旧作,甚至可以说是以前的习作,就连三毛自己对它也评价不高。”

三毛的作品老少咸宜,因为它读起来“好玩”。里面随处可见的趣味是一般作家没有的,也学不来的。从这一点看,三毛太乐观了。因而对她以后的自杀,许多人起疑。

三毛自己也说,她写东西就是玩:

前不久我碰到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小朋友,他说:你的东西很好玩。我觉得这是一种赞美,过去写的东西不好玩,像《雨季不再来》,因为年纪轻不知道怎么游戏人间,过了好苦闷的青少年时代。后来知道自己在世上的时间,过一天就短一天,我一定要享受人生。怎么享受呢?像我的《沙漠中的故事》,对不起,又提我的书。第一篇《沙漠中的饭店》就是玩做菜,第二篇《结婚记》是如何结婚,扮家家酒,第三篇写在沙漠里替人看病,也是玩,还有一篇很好玩的叫《沙漠观浴记》,看当地的人如何洗澡。这些东西都是在心情很好时,发现自己的生活这么美丽,为什么不把它写出来呢?不知不觉就写出来了,并没有所谓的“使命感”或是“文以载道”,我都没有。

虽然我写的都是些平淡的家庭生活,很平淡,但有一点不得不说,很多生活枯燥的朋友给我来信说我的文章带给他们快乐,我在这里要强调的是:你的生活就是你的文章。我是基督徒,我要感谢天地的主宰—我们称为神,因为它使我的生活曾经多彩多姿过,至于将来会怎么样,不知道。

三毛的作品里站着两个人,三毛自己和荷西。荷西虽然不会写作,但三毛的作品可以说是他们两人共同完成的:

我的写作生活,如果不是我的丈夫荷西给我自由,给我爱和信心,那么一本书都写不出来。再说,我翻译了一套西班牙文的漫画书叫做《娃娃看天下》,这本书过去我不太重视它,现在我非常的重视它,所以我又把它交给皇冠出版社再印,这本书大概有一千页,是我们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这不能算是写作,算是家庭生活。整整八个月的时间,我们吃完晚饭,我先生和我就把电视关掉,门锁起来不许人进来,开个小灯,他坐在我对面,开始翻译《娃娃看天下》,经过八个月译了一千页。所以我的写作生活,就是我的爱情生活。

有人怀疑三毛作品的真实性,又回到了刚才的论说,三毛的东西到底是小说还是散文。有人像是有了大发现,说三毛写的不是真实的,只能算作小说,又或是荷西并不像三毛描写的那样,两个人的爱情多是三毛自我想象,幻觉的结果??

三毛活着的时代,可能已露出被人怀疑的迹象,因而三毛辩解说:

我的作品几乎全是传记文学式的。不真实的事情,我写不来。我希望不要再等十年我就能够再拿笔写,我以后要走我的路,找寻我的路,但是有一点,我知道我做不到的,就是写不真实的事情。我很羡慕一些会编故事的作家,我有很多朋友,他们很会编故事,他们可以编出很多感人的故事来,你问他:“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是真真假假掺在一起的,那么我认为这也是一种创作的方向,但是我的文章几乎全是传记文学式的,就是发表的东西一定不是假的。如果有一天你们不知道我到世界哪一个角落去了,因为我又要走了。你们在没有看到我发表文章的时候,也许你们会说:“三毛不肯写,因为她不肯写假话。她要写的时候,写的就是真话。当她的真话不想给你知道的时候她就不写。”

三毛的研究者发现,在三毛成名以后,原来随心所欲的休闲式写作,如今成了她的精神负担。正如她自己在作品中所说的那样,她长时间地冥思苦想,却写不出一个字来,甚至有十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停止了写作。

随着西属撒哈拉形势的变化,她和荷西逃离了这片大沙漠,荷西先是失业,然后又在1979年意外去世,“这样的打击使三毛的创作环境和心态都受到了重创,从那以后,可以说,她一直没有从这种打击中恢复过来。1981年回到台湾以后,她被传媒和盛名所驱使,几乎失去了自己,她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满足读者的需要。她去演讲,她回答读者的来信等,她已经从一个作家蜕变成一个社会工作者,或者说一个布道者。”

“当撒哈拉一旦离三毛而去,她的文章中只能出现一些‘回忆’,‘答读者来信’,甚至‘收藏物介绍’之类的内容。当三毛的文章内容回到了普通老百姓熟悉的生活中来之后,三毛的光环也就自然暗淡了。”

—三毛研究论文

从某种角度来看,1991年三毛的自杀,虽然是很惨烈、很不明白世相、很不负责任的一种作法,但也可以看成是一个“布道者”无可奈何的结局。

三毛的文章自有它无可替代的价值。“读三毛”已经成为中国社会曾经的一个现象。它不同于读欧洲古典,也不同于读中国现代,也不同于读欧美现代,更不同于读中国当代,以及港台的金庸等作家,而是介于这一切的空隙中的一类路子。三毛迷们是这样一种特殊的人群:有文化又不艰深,喜欢幻想又不脱离实际社会,有些小小的超前行为,又不过激??当然女性读者更多一些。或许能这样说,这样一种人,在女者就读三毛,反之读金庸—金庸的作品总体上比三毛的东西博大繁复,不追求灵趣,而追求趣味。

上承魏晋南北朝文人放浪的宿习,下继民国时代文人风月海外谭的传统,又有五四以来新文艺的精神和追求,以及女人心事,女人的骄傲等,大体可概括三毛文章的脉数。

她的作品有一种独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也是她的文章比别家写得异样,不流于俗的根本原因之一。

种种异样结合一起,这就是三毛的异样之花。

一如曾有的长夜

红楼水浒茶和酒

伯牙与子期

会否问过来生

是不是这样的朋友

像今生?

陈宪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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