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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政法学院的学生辩论会(第4页)

又是掌声,每个人的双手都是红红的。

“梅老师,大伙要你说话呢。”秦文鹃操操梅桢,发现梅老师眼睛虽对着自己,眼光却不知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梅桢感到自己象一叶被水托着的小舟,轻轻巧巧地站了起来……她先是为秦文鹃捏着把汗,看到秦文鹃慑喘不语,她差点想站起来为她解围。忽然,秦文鹃哗哗地吐出那么一片醒世。替言来,梅桢一时下竟如醒酮灌顶地彻悟而入定。一阵咫风揭去了蒙在眼前的困顿,仿佛从黑屋子一步跨入晃晃的日头中,清醒得昏眩。在那片透亮的清醒中她看见一条触目惊心的黑影,那便是A晚秋躺在文殊庙街113号小屋地板上那凄迷的影子。梅桢的心象一团涂满了字迹又被捏得皱巴巴的纸团。

“梅老师……”秦文鹃又操她。

梅桢看见了秦文鹃光采熠熠的脸,梅桢万万没想到竞然是恭敬地叫着她“老师”的秦文鹃一掌击醒了她亦击昏了她。

梅桢定了定神,很细腻地解开左手腕上金灿灿的梅花络表带,端端正正地把表搁在面前的长条桌上,表面朝上,只稍一垂眼皮便能读到几分几秒。平时梅桢出庭都习惯解下手表搁在桌上。说话要掌握时间,老抬腕看表显得很不沉着。这时候梅桢解表是借助这个动作沉静自己的思绪,让那些万马奔腾的思潮沉淀到心的深处,头脑中便纯净了许多,她渐渐地恢复了往日在法庭上的带着自信的安详。清清小河边红霉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是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里话没法说出来·”“

当梅桢抬起眼环顾礼堂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许多许多年前那青春的歌声突然象支箭从记忆的重峦遮叠外魄地射了进来,那箭准确地射中梅桢的心脏,她轻轻地呻吟了一下,这熟悉而陌生的礼堂!那遥远的青春时代!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今天这场摹拟审判很有意思,大家的发言对我很有启发,就象给我上了一堂课·””

“梅老师,你受理过许多离婚案,有人称誉你是婚姻学上的心理专家,我们想听你说说你的经验。”

“现在我们律师所受理的民事案件一半以上是离婚案,我作过男方代理人,也作过女方代理人,有的案件是男方要离,也有的案件是女方要离,离婚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无一桩完全相同的。有的案子解决得比较妥当,也有的却留下许多遗憾,这个原因是十分复杂的。在办理这些离婚案的过程中,我逐渐体会到,一个律师仅仅熟背了法律条文和了解了案情事实还是不够的,还应该知道各种观念特别是恋爱观婚姻观价值观等等的历史发展和社会现状,它们对当事人的心理与思想有些什么作用,以及当事人所处的社会环境、当事人周围亲友的生活态度等等等等。一个人一辈子里能打儿次官司?若碰上了,真是牵一发动全身,他的家人孩子亲亲眷眷都要受其影响。案子的当事人是圆心,围着这个圆心的圆圈也是我们不可忽视的工作范围,要知道,社会不就是由这样大大小小的无数个圆组成的吗?法律是铁是钢,曾经……有一位老律师,他便是这样对我说的,我牢牢记着,叮嘱自己在法律面前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可是,法律涉及的却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当法律实施以后,这些人将如何继续生活了也许,有人会说,这是题外话了,然而我却觉得,一桩案子办理的质量究竟如何,不仅在于法律的正确实施,还应当让当事人及与当事人牵连的许多人在以后的生活中不以这桩官司为包袱,心悦诚月孙乙情畅快,尽可能地启迪人的良知,将官司之外的事故苗子连根挖除,这便是我们为社会所应尽的责任了……”

“请问梅老师,你一定也碰到过陈世美秦香莲式的离姻案,你对我们刚才的摹拟审判有什么看法呢?"

“刚才那场审判十分精采,结局我认为是相当完美的,在我接触过的离婚案中能达到这样效果的还很少。所以我说,你们给我上了很好的一课,特别是如何启发秦香莲式的妇女提高自信心与自尊心,这点十分重要·“…哦,有一点我想补充一下,那就是当代‘陈世美,产生的社会土壤至今还存在,中国现阶段的婚姻还受生产方式和生产水平的制约,还不能实现完全以爱情为基础,经济条件仍是现阶段婚姻中重要的因素”故而地位的升迁和差异就有可能造成婚姻的动摇和解体。当我们在遮责‘陈世美’们的喜新厌旧时,应当提醒他思索,他所标榜的‘感情说’之中是否掺杂了非感情的其他因素?同样,当我们在劝说‘秦香莲’们摆脱痛苦时,是否也该问问她,她倾注的感情中有没有其他非感情的因素?"

“梅老师,我赞同你的看法,若不铲除‘陈世美’产生与生存的社会土壤,‘陈世美,是消除不了的,不管是法律的惩罚、还是道义的谴责。”

“不过刚才辩论中有位同学的观点我认为是偏狭的,美满的真挚的相濡以沫的家庭在我们社会中还是有许多许多。”

“梅老师,请举例说明。”

梅桢笑了。

“梅老师,请问,你的家庭是否美满?请说真话。”

“我坦率而真诚地告诉大家,我的家庭非常美满!”梅桢这话在心里是说给庄子听的。

鼓掌,亲切而热情的鼓掌。

散会后,梅桢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学生们包围了,纷纷要求她在笔记本上签字,那些本子在她面前垒成小山一样。幸亏她的名字是两个字,稍可节省时间。

终于签完了字,梅桢已是满身臭汗了。

担任“审判长”的是系学生会主席,他说:“马海波,请梅老师到教师食堂去吃晚饭,我已经都联系好了。”

“不不不,不吃晚饭了,我还有事……”梅桢连忙立起身。

“梅老师的爱人住医院了!”秦文鹃说。

“真的梅老师?耽搁你许多时间实在……”

“哎呀!我的表呢?”梅桢想起时间才想到戴表,表却不见了。

大家都急起来,满地地寻,梅桢把公文包兜底倒了出来。那只金灿灿有着梅花络表带的小表竟会象不存在似地无影无踪了。

x娘的!”马海波暗暗骂了一句,“准是刚才人拥挤时有三只手!”马海波觉得很失面子,自己拉梅老师来的,却出了这般尴尬事,且发生在专修法律的大学生中!

学生会主席想了想说:“丢不了!今天来参加审判会的同学各年级都有名单,回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梅老师,你把表的型号牌子特征告诉我,好吗?”

“表带是梅花型的小瓣接成的,型号……牌子……哎呀,我都不清楚。”平时对表上表擦表修表一概是庄子包了的!

“梅老师,别急,回去想想,想出来了,你告诉马海波,让马海波转告我,我一定尽力帮你查。”

“不一丢了就丢了,没关系……”梅桢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搁了什么地难受,庄子才把表带修好,丢得有点莫名其妙,似乎隐藏着一个凶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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