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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女律师的一天002(第1页)

第二章女律师的一天002

我喜欢读林黛玉焚稿断痴情,你知道的。我喜欢看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你知道的。我喜欢听效桂英冤魂索王魁,你知道的。你桩桩件件都知道,你知道我爱你,为你做的许许多多,是对是错,是恩是怨,都是为了爱你。你仍然要离开我吗?你仍然不肯回头吗?她惶惶地诉说着,没有声音,只有一摊一摊的泪。

她诉了很久很久,诉得很累很累了。那张脸上却丝毫没有动静,眼皮漠然地重着,嘴唇倔强地抿着。于是,她刷地抽出了不锈钢的水果刀,贼亮地一闪,象一颗冰冷冰冷的心。她出声了:“你真的不爱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若真不爱犯,你就杀死我吧。”没有泪了,没有爱就没有泪了,脸上凝着决然的清淡的惨笑。

后来呢?后来她记不清了,脑海里印着的只有那张可亲可爱的脸,那张烙满了她唇印的脸,那张脸上些微细末的动静,卧蚕眉微微地颤抖了,下嘴唇中央的浅沟加深了,幽幽的眼睛里升起了一层透明的湿雾,她太熟悉这些表情了,她太爱他了,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捧住了他的脑袋,发狂似地吻着,急雨般地吻着,用了全身心的力量和爱情去吻那眼窝,那鼻梁,那嘴角,她焦渴极了,差点昏晕过去,肌肉痛苦地紧缩着。渐渐地,她耗尽了力气;渐渐地,她耗尽了**;渐渐地,她觉得浑身散了,软了,支撑不住了,一点一点地瘫下去了。那张脸模糊了,遁远了,眉眼鼻唇一件一件地消隐了,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一个浅浅的轮廓。

一切都了结了,一切都消失了,唯余一个空****的世界和一具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躯休,就象幼蝉成虫时蜕下的空壳,飘飘悠悠不知坠向何方。周围是凄惨地雪白,连她自己也是骇人地白着,血统统都淌完了,冷啊,象是躺在冰层里,一股难闻的呛鼻的气味潮水般地淹来,堵塞了她的鼻孔,又象是沉入混浊的泥淖中,透不过气,伸展不了手脚,她不由得挣扎地喊:“啊啊,

“晚秋,晚秋,晚秋……”声声的呼叫,象一只小虫,远远地飞过来,愈来愈近了,就停在耳边嗡嗡地闹,她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醒了醒了,她醒了。”

“晚秋,晚秋……”

“董晚秋,董晚秋……”

耳边厢闹成一片,小虫儿叮着她不放。她晃了晃头,终于睁开了限,眼门前攒动着许多人头,模模糊糊象一张张假面,渐渐渐渐地清晰了,一张张都象从雾里钻了出来。她先盯住了一张看,细眼窄鼻薄唇,凄苦而刻薄的脸,是母亲的脸,不是她想看的脸,心里隐隐地痛起来。再看一张脸,高颧方领,深眉阔嘴,温和而精明的脸,是何压律师的脸,也不是她想看的脸,又是一阵隐痛辗过心尖。旁边还有一张脸,小小的,额头宽宽的,白白的,眼圈深深的,秀慧而冷静的脸,呵,是他的梅律师的脸,她使她愈加渴求地想起了他!他在哪儿?他在哪儿?四处望来没有他的脸,剧痛袭上心尖,撕心裂肺地叫吴恒吴恒

“她醒了!”梅桢悄悄地吁了一口气,抬起手背抚了下冷汗姚跪的额头。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又跟值班医生磨了半天嘴皮,绷紧的神经值此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晚秋,晚秋,姆妈在这里,你睁开眼看看,姆妈陪着你呀!”董晚秋的母亲双膝跪在病床前,双手搂着女儿的身翅,哀哀地诉着。她的这种姿式已经保持了许多时候了,任谁去拉她都不肯挪动,看她干瘦精瘪力气却大得要命,只好由她去了。她是个收拾得很洁净的女人,虽然坳哭了多时仍是整整齐齐的模徉,面孔上的皱纹都排列有序,除了两只眼肿得象烂桃。

“嘘你们听,她在说话!”何迁把耳朵贴近董晚秋的嘴巴。

“晚秋,你讲啥?啊?"

“我要……吴恒!我要……恒!"董晚秋忽地盒开眼。

“是他害了你呀一晚秋,政府已经把他抓起来了,你别再想他,别再叫他……”母亲牙齿咬得格格响,轻轻地撼着女儿的身躯。

“吴恒我要吴恒!”董晚秋猛地推开母亲的手,拚命而无力地喊着,抓妖地合上眼,透明的眼皮底下滚出一颗透明的泪珠。

“要让她安静,一定要保持肃静三”护士向探望病人的人发出警告。

“啊,是你把他赶走了!”董晚秋突然撑开眼皮盯住她的母亲,眼睛里充满了憎恨,……定是你干的,你是一直想赶他走的。他走了·“”·他永远不会来了·“·谁让你们救我的?我要死,我自己要死的,你们让我死吧……”她喘着,扭着身体,挥着拳头,要甩开臂傍上的静脉注射管。

“晚秋,晚秋,你不能死呀,你死了叫姆妈怎么活呀”母亲痛苦地哭喊着。

“哎呀,病人哭,你也哭,表演二重唱呀?"护士没好声气,重手重脚地掘住那个**不安的身子,利落地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她象被抽了气的皮球般地动弹不得了,昏沉沉地睡死过去。

“晚秋,你千万不能舞呀,你死了。姆妈怎样活呀……”母亲用哀声反复地念叨着,声音干干的,诵经般的单调,干疼的身子摇晃着象根枯衰的芦苇。

“伯母,不要太伤心了,你女儿还是有希望的……”梅桢轻轻地扶住她颤抖着的削肩。

“都是你,都是你唆使姓吴的杀了我女儿,猫哭老鼠,没安好心!”这个沉浸在悲哀中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人竟有好大气力,叭地打掉了梅桢的手,细目喷着仇恨瞪了她一眼。

梅桢一阵寒心,朝后退了两步。

何压忙上前,伏下腰细声软气地说:“伯母,到外面透透气吧,今晚上恐怕要熬通宵的。”

“何律师,”母亲一把揪住何汪的衣袖,“你要为晚秋伸冤,你要主持公道呀!”

“你放心,你放心好了。”何迁背过脸抹了抹眼睛,挽住她的手臂把她从病床前拖开。这女人对何迁表现出无限的依赖和信任,靠在何江身上,缓缓地走出门去。在梅饮看来她是以这种依顺表示对自己的谴责!

我错了吗?我错了吗?我错了吗?梅桢守在董晚秋的病床前,一个声音在脑中绞丝般地旋转,不安的阴影在心里面一点一点地扩大,直至把整颗心都铺满了。

董晚秋静静地躺在白得不很洁净又是皱巴巴团着的被褥下,身子薄得也象一张皱巴巴的床单。她的露在被褥外的半张脸比被单更白,象半轮拂晓时分凄清的月,散乱的长发堆着如墨色的云团,最叫人辛酸的是她那两条弯眉,那么柔弱,那么细洁,乌黑乌黑,袅袅地渗入鬓脚。

梅桢记得头一次在开庭时见到这位形貌酷似林黛玉的女子,十分吃惊她穿着的素净与古雅,八十年代少见的长辫盘在珠粒般细圆的脑顶,更有两根郁结着无限痛楚无限忧情的修眉惹人心怜。她不象其他当事人,庭审时话说得越多越好,审判长问一点答一片,七拉八扯离题百丈。而她却极少开口,开口时也总拣尽可能短的词语。她的潮汛般的情感全凭着两道眉的亦处亦展亦垂亦扬流溢。梅桢没有见过离婚案中的女子象她这般沉郁静默的,那些坚决不肯与男人离婚或者坚决要与男人离婚的女人要么悲悲切切要么气势汹汹,要么抖落对方的不是要么排数自己的功劳。而她什么也不说,只是贪婪地用充满情爱的眼睛盯着那个拚死要与她离婚的男子。梅桢为这女子的爱情所震撼,她是作为男方代理人身份出庭的,然而她发表诉讼代理词时却不知不觉为情绪所遣,大力颂扬起爱情的崇高,规劝双方当事人要珍惜真正的爱情。她记得这女子无声地流着泪,用朦胧的双目感激地看着她。如今这女子躺在这儿,象一尊被人遗弃的旧瓷像。她的生命包括她炽烈的爱情难道真的要离开这弱小的躯壳而去了。

梅桢伸出手掌放到她纤巧的灰白的鼻子下,有一线微弱的气脉点在掌心。手指触到了她的鼻尖,冰凉冰凉的。梅桢的心呼地悬吊起来。难道真是那个被这女子深深挚爱着的男子丧心病狂地下了毒手?作为那个男子的诉讼代理人,梅核觉出了深深的惶恐,难道真是我错了?她承接过许许多多案子,她赢过许多案子,也输过许多案子。哪怕输了,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判断。今天在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子的病床边,她却对自己惶恐起来。她恼恨这种惶恐,那是软弱!辱轻时,自己执意要考政法学院,要当一名女律师,父亲就告诫过:“在律师的词典中应该取消犹疑、恐慌、怯儒等等,律师永远应该保持头脑的冷静与清晰,把握着事实与法律,充满着逻辑的白信心,你能做到吗?”

梅桢踱到窗前,让自己面对暮霭沉沉的天空,那里有几株傲岸的梧桐树枝的影子。她不能再看那可怜的女子虚弱的身影,否则巨大的同情会搅得她无法理清思绪脉络。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平静了一会心绪,梅桢竭力恢复自己素有的剖析力与判断力。

这桩案子原本是一桩简单又繁琐的马拉松离婚案,类似的案卷法院里积压着有好厚一叠,判离不行,判不离又不行,只好悬着。后来因为《法律信息报》在道德法庭专栏里报导了这桩案情,舆论谴责男方喜新厌旧,道德败坏,于是这桩案子又变得众目睽睽以至十分棘手了。何压一开始便担任了女方的诉讼代理人,她四处奔波,呼吁社会给身心受创伤的女子以道义上的支持,她又苦口婆心地各方调解,男方曾一度撤回了离婚的诉讼。报上登载了何迁律师写的文章,她说,为天下多几对美满的夫妻,幸福的家庭,我愿跑断自己的双腿,磨烂自己的嘴唇,以自己满腔的爱去融化隔在两颗心之间的坚冰。事隔半年,男方再度起诉离婚,不知听了谁的介绍,来找梅桢,请求她作他的诉讼代理人。按一般惯例,对方代理人是同一律师所的同事,何迁又是她的老同学,梅桢不想接这宗案子,何况报界舆论似乎对是非已有了定论。那末最终是什么打动了她的心促使她毅然与舆论上代表着正义的何汪两军对垒的呢?梅桢记得很清楚,仅仅是因为那男子语无伦次的一番表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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