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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人生聚少散多(第2页)

慕容在学院里兼教时就很器重何压,她喜欢她的稳重、周到、含蓄,做事说话都合方圆规矩,手底下有几个这样的干部,你可高枕无忧了。

门铃轻快地,很有节奏地响了一串,田士霏来了,手里拎一大网兜,装满了梨、苹果、桔子。他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黑亮地拢向脑后,戴着副变色的无边镜,显得风度翩翩。

“慕容先生,万寿无疆,万寿无疆啊!”田士霏双手作揖朗声说。

“哎呀呀呀呀,田祖贵,真是越活越年轻了,比从前读书时神气不知多少……”慕容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学生,“记得吗?记得吗?何压,我头一次给你们上法理课先来个摸底测验,田祖贵呼噜一下晕了过去,你跑到医务室要了包仁丹,记得吗?其实他答卷答得还不错的。那时候他穿一身洋布衣服,圆口布鞋,象个乡间小放牛的,啊?哈哈哈哈。”

田士霏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不动声色地定住。

“慕容先生,人家现在叫田士霏,这么个大名,报上三日两头地照面,你不知道?”何压说。

“知道,当然知道,我叫他田祖贵,意在不忘根本,老子说,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田士霏变色的镜片上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小渡口,音替暮年的灰浆似的河水被无遮挡的日头映得铜镜般发亮,黑压压地一片人影,墨黑的脸上的疲惫的眼睛都着神似地看住一个即将踏上小轮船的青年,这青年穿着土布对襟衫,黑圆口布鞋,两鬓青白的头皮象啃得薄薄的西瓜皮。忽然人群中一个面孔粗糙的妇女昏过去了,人们七手八脚地扶住她,一个矮拙结实的汉子咕咚跪下了,跪在这个青年面前,祈神般地说:“阿贵,祖宗在黄土里盯牢你看哪!”那声音漂在河面上,传下地狱传上天堂……田士霏许多时候不想这幅画面了,现在在淡宗色的变色镜上突然看到了它,这画面变得很温柔而且动人。

慕容寨容拿拿地抽出一张字:“这句话我也录了,正好送给你,田祖贵,唠,喜欢吗?”

田士霏镜片上的画面退隐了,接过慕容递给他的字,手指的神经末梢恨恨地痒起来,每个人都有一个过去,就象每个人脊梁骨末端都有隐隐突起的尾骨,人类老祖宗留下的痕迹。他惆侃地呵呵呵轻笑两声,把字递回去说:“字是好,可惜我不欣赏老子,这老头子说出来的话只好骗骗人生竞技场上的懦夫,平衡平衡他们的精神。慕容院长,你重替我写一张吧,录一段雪莱的话,过去属于死神,未来属于你自己。”

“这哪成?书法原是中国的传统艺术,却去抄一个外国人的话,有点不伦不类吧?”慕容老大不快地说。

“田士霏该打该打,如此曲解老子,亏你还是舞笔杆的人。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这难道还不够进取吗?"何迁说着暗暗给田士霏使个眼色:今天来祝寿,别弄糟老太太的情绪。平常挺会鉴貌辨色的,今天怎么犯傻了?偏捡中老先生的心病去戳!!我给你个台阶,你快下吧。”

田士霏借着镜片的掩护迅速调整了心绪与眼神,立时三刻潇洒起来,说:“卑人确实不才,贻笑大方。算了算了,什么古人洋人,统统滚蛋,慕容先生,你题你自己的话,我拿去替你在我的报纸上发表一下,怎么样?一百年以后,世人拿你的话作楷模了!

慕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岂敢妄求,岂敢妄求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罢了。”说着已铺纸研墨舔笔地写起来,提笔想了一会,“写句什么呢?人制法,法治人,不好不好,太死“有了,人生在世,能给别人留下点什么,便是幸福,索性明白如话,倒也别具一格。”

“好,好极,慕容先生这句倒是道出点人生真谛。写个横幅,版面容易安排。”田士霏击掌叹道。

慕容兴致正旺,一挥而就,倒也墨酣笔畅意洋洋也。田士霏横着竖看了半天,啧啧地用报纸卷了,说:“下个星期我就给你见报。”

“撰几句话,司法界许多人都想知道慕容先生的近况呢。”何汪说。

“当然,我会笔底生花的。”田士霏应得慷慨,胸中鼓**着得意的痛快,能够施舍予人难道不也是种幸福?特别是曾经仰人鼻息求人施舍的人。

慕容心中掠过一丝悲凉,现在已落到妥学生替自己涂脂抹粉的地步了。

门铃又响,拘谨地、短促地嘀嘀两下。“是庄子,梅桢吧?”何址抢起来去开门,心中祈求是方泊定,捏把手,手软软地抖着。门拉开,却真是庄世同和梅桢。梅桢拎着一盒特大的生日蛋糟,与她瘦小的身子很不相称。

“庄子,好个男子汉大丈夫,自己两手空空地轻松,倒叫梅桢拎蛋糕。”何汪笑着说。

“他拎到门口不一肯拎了,硬要塞给我。”梅桢填爱地斜了丈夫一眼。

“慕容先生,您贵体安否?”庄世同仍象读书时那样恭敬。他原是极不想来的,对梅桢说:“我跟慕容先生不熟,过去只在课堂上听她讲课,她恐怕早不记得我了。”梅桢说:“慕容与我爸很熟,老同事了,理该去的。”梅谈见庄子日渐沉郁,想使他开脱些。她不知道庄子心的深处埋着一些秘密。

“庄世同,池们叫你什么?庄子?哈,我有印象,考试总在前三名之列,看看象鲁智深,沉默寡言,出名的木疙瘩。”慕容说。

"表面老实,骨子里可狡猾,神不知鬼不知就把你们系里段出挑的梅谈给拐了去。田士霏,你说是吧?当年你败在庄老夫子手下可惨啦!”何址寻开心,难得的,为了平静自己,方泊定会来吗?

“何压你也学得油嘴滑舌!”梅桢拧了她一把,把嘴凑到她耳畔:“当心我说你。”

“哦了原来你们还作过情敌?这段故事找倒不知。”慕容点点庄世同和田士霏。

“年轻时谁不做几场荒唐梦,情场上孰胜孰败不足挂齿,哈哈,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世,建一番功业,方见英雄本色,英雄自有美女爱,是嘛?哈”田士霏爽朗地笑着,压抑着肚子里隐隐的敌意,猛地拍了庄世同一下,“庄子,上回遇到梅桢我就说了,极想跟你聊聊,当年政法学院的高材生,如今怎么甘心蜗居做起隐士来?难道也是楚王不识卞和玉?要不要我替你在报纸上呼吁呼吁?”那神情语态十足的胜利者。

“我哪里是什么卞和玉?野山莽石一块。”庄世同温和地笑笑,他感到肋下的痛在蠕动,便埋到沙发里去。

“田士霏,谁能跟你比?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二百天在报上见到你的大名,宏文阔论一篇接一篇,又兼法律顾问,又给大学生讲课,你可真成了万宝全书了。”梅桢悄悄地替丈夫解围。

“我可是整天为池人作嫁衣裳啊,偌诺诺,前些日子刚刚为何压和方泊定作了宣传,那篇文章整整熬了我三个通宵。”田士霏很有风度地推了推眼镜。他对自己目前的社会地位颇满意,手里有张报纸,就象有支军队。他方泊定再有名气,还不是得报纸替他吹喇叭抬轿子?

“田士霏,一士可是你?"梅桢问。‘

“正是卑人别号,有何见教?”

“亏你还替大学生上法律常识课,吴恒的案子还没有开庭,你在报上倒先替他定了性,这恐怕违反刑事诉讼法一般的程序吧?”

“哦我忘了,你是吴恒的辩护律师。梅桢,我给你摊底,那篇文章我可是奉命而写的,懂了吗?”田士霏意味深长地说,眼如银针,灼灼地看看梅桢,又看看庄世同。

庄世同肋下的小虫咬得猖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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