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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汉惠帝之死(第4页)

太子整个胸膛鼓胀着**,感动得真想放声大哭,但只能人定似地端坐不动。他并没听懂那大孝大德的歌词,只是沉醉在戚夫人用美妙的姿态和美妙的歌声组成的美妙的图画之中。

从那以后,太子对戚夫人的痴迷日渐深沉,不可自拔,一日不见便是失魂落魄。那戚夫人何等聪明,心知肚明,也善解人意,常常不伤大雅地给太子一点甜头尝尝,譬如用温润的纤手替太子整冠,有意无意让酥胸压着太子的脸颊,这种小动作旁人是不知觉的,还只道戚夫人宽怀大度,厚待太子呢。唯有太子感受真切,每每如同触电一般,浑身颤栗。

那一日又轮着太子进内宫靴见父皇,太子情急,数错了更鼓声,提早一个时辰匆匆地去了。内宫一道道门的黄门公公与宫娥都认识太子,自然是不敢拦阻的。太子进得御书房,却不见父皇,更没有戚夫人。太子满肚疑惑,忽听得茜纱隔扇后面传来粗重的喘息,还有销魂砾骨的呻吟……太子毛骨惊然,惊道:“那厢是谁?!”

喘息声与呻吟声倏地停止了,一片寂静。片刻,有一线低低的窃笑,吃吃地,像一只贴着壁角窜过的老鼠。

太子壮壮胆,跟手摄脚转到隔扇背面这一刻是太子一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他看见锦榻上,肌肤晶莹的戚夫人像一条白练蛇般地缠住了父皇**的黝黑的身体!太子浑身燥热,血管暴胀,想要抽身,一时却动弹不得。

太子忽地别转身逃出御书房。他拚命地跑啊,沿着宫殿里曲曲绕绕的回廊,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跑,疯了似的,直到一群黄门侍者前堵后追地拦住他,将他德倒,半拖半推地将他送回东宫。

当天晚上,太子遗精了。

这以后,高祖不再召太子人寝宫面谕,要训戒太子,或是在太子太傅的书房,或是在皇后所居的长信宫。太子极少有机会再见戚夫人,伤心了好一阵,又无人诉说,只好心里煎熬着。

那戚夫人入宫不久便产下一子,高祖取名刘如意。那皇子如意长到五、六岁就显示出了非凡的聪颖灵慧,高祖十分器重,让他跟太子一起去太傅府上课。高祖常常当着臣子奴蟀们的面斥责太子懒怠疏学,不像如意勤勉好学。宫中小人们都猜测高祖有意更换太子,一时危言耸听,人心惶惶。偏太子本人浑然不觉,却对如意弟弟关怀备至,十分亲爱。

刘盈喜爱刘如意,因为从刘如意身上隐隐能看到戚夫人的影子。

刘盈的东宫内也有许多美人,刘盈整天被众多美女簇拥着,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戚夫人。

可是,当刘盈听到父皇驾崩的消息时,心里面竟没有一点儿悲痛,他甚至不去考虑自己是否能继承父皇的冠冕,做不做皇帝的事全由母后替他安排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父皇死了,戚夫人怎么样了?

他心中闪过一丝狂想:把戚夫人接到自己的宫中。

汉惠帝刘盈悄悄地跟在老黄门身后,出寝宫门,下龙首山,沿着沧池岸边的游廊迂回而行。刘盈让老黄门将那盏红得刺眼的宫纱灯熄了,这一路过去要经过后宫美人宫娥们居住的桂宫和明光宫,还要经过内朝少府各等官署,隔岸还有叠峦屹立的石渠阁与天禄阁。刘盈急切地想见到戚夫人却又十分害怕让别人看见。皇宫里的人舌头最长,保不准有人会去察告皇太后的。未央宫与长乐宫虽然隔着数里地,可谁都知道皇太后是千里眼和顺风耳呀。刘盈爱母后也爱戚夫人,可他所爱的两个女人却是势不两立的死敌。刘盈稚嫩的心太早就遭受了爱与恨的煎熬,这便是他的悲剧所在。

老黄门呼地吹灭了手中的宫纱灯,幸有薄薄的月色从漏窗中溢进游廊,依稀能辨出人影。游廊外,月光辉映下的沧池水平如镜却波光晶莹,是一种峋烂至极的静谧。萍藻丛中时而有呱呱的蛙声,时而又扑棱棱棱水鸟掠过。

更深人寂,汉惠帝刘盈却跟着他忠实的老奴在未央宫那斗折蛇行遥遥无边空廓昏暗的游廊中急匆匆地走着,老黄门脚上的宫靴囊囊囊地发出很响的回声。刘盈恐惊地前后望望,即令老黄门脱下宫靴,赤足而行。老黄门想说什么,只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脱下靴子,夹在腋下。

刘盈的心唆地缩成一团。

劈面一堵森森然的高墙,墙头探出苍老干枯的虬枝,枝丫间盘着一只硕大的老鸦窝。那老鸦精细得很,听得陌生的寒辜衣袂声,刷拉一下腾飞而起,哇哇叫得惊天动地!

惊动了永巷监令,一听是皇上驾到,慌忙率一帮宫婆刑隶出迎。老黄门压低声训戒道:“皇上微服巡视六宫,不必呈报廷尉府丞,就当你们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懂吗?也不必侍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于是那些宫婆刑隶头都不敢抬,唯唯地散去了。那监令虽是满腹疑惑,却又不敢问,又不敢怠慢,便距开丈把路,远远地跟着。

穿过永巷监令官舍,推开两扇沉重的上下箍着铜条的木门,迎面是一道高大粗砺的雕砖影壁,一股腥躁恶擅的气味扑鼻而来。刘盈哪里闻得?不由得举袖掩面,踉跄却步。老黄门连忙扶住,回头对监令斥道:“你白吃了朝庭六百石官棒不干事啊?这地方怎么弄得这般缝龄?”

那监令赶紧趋前,拱袖道:“公公有所不知,这些女人疯的疯,痴的痴,本是缝凝之物,哪里收拾得干净?加高了围墙加厚了监门,还是挡不住……”

刘盈恨恨地一跺脚打断他:“休得聪噪!你们听。”

老黄门与监令都嚓声敛容,果然,那弥漫的恶擅气味中夹杂着一线很古怪的声音,仔细分辨,却是有人兀自吟唱。那声音暗哑散乱,就像撕得粉碎的破布片,在阴丝丝的穿堂风中一片一片地堕落尘埃;那曲子也不成调,却是一节一节的呜咽与吸泣拼接起来的,断断续续中,还能听到细齿撞击的格答声,那种凄惨幽愤,真让人怀疑是阴曹地府的哪个冤魂在哭!

“你、你们听见了没有?那那那是什么声音?”汉惠帝刘盈天性怯懦,早已抖作筛糠。

“启察皇上,那是戚夫人在唱。”监令忙答道。

刘盈一个愣怔,失声叫道:“戚夫人?!”

“就是那位早先持宠先皇的戚夫人呀!”监令并不觉察新皇的失态,讨好地说道:“她也有今天,真叫作现世报应!还不死心呢,自人永巷以来,但凡她睁开眼睛,便是反反复复地唱,就那几句话,唱得人心惶惶。小吏几次训斥,反倒被她辱骂,还说将来等赵王坐上龙乘,先要摘小吏头上的高山冠,再剥小吏身上的人皮。小吏当然不怕她,只是小吏位卑言轻,也只好由她唱去了。”

“你少说儿句,没人当你哑巴!”老黄门低低地斥道,他看见小皇帝的脸色煞白,在惨淡的月色中竟如白无常鬼一般吓人。

永巷的青砖路已经破损不堪,砖缝中杂草丛生。老黄门生怕惠帝穿着的布鞋底太薄,会略疼脚,便从腋下取出自己的靴子让惠帝套上,自己仍赤着脚。

狭窄的巷道十分幽暗,围墙太高,屋檐又太低,把月光都挡住了。巷道两旁,一连串鸽子笼般的小屋,里面住着那些犯了罪的或失宠的缤妃宫娥。此刻,她们大都进人了凄惶的梦乡,偶而从紧闭的窗权中溢漏出一两声心酸的梦吃。

老黄门搀扶着惠帝,跟着那监令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去,拐弯抹角,像走进无底洞。愈往深处走,那股恶擅气愈重,而那冤魂般的吟唱也愈来愈清晰了。蓦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闪出一片昏黄的光环,那吟唱分明就是从那光环中飘出来的。他们不由自主地都站住了。

“陛下,那里是永巷的磨房,戚夫人就关在里面。”许是阴气太重,监令也不敢高声,捏着嗓道:“只因她罪孽深重,廷尉府据汉律隽钳为奴,罚她一日春米一石,可她至今统共才春了三、五斗。小吏怜她是个妇人,并不为难于她……”

刘盈哪里还有心思听监令锣嗦?径自一步一步地朝那光环处逼近。现在他听清楚戚夫人吟唱的歌词:

子为王,

母为虏!

终日春,

薄暮常与死相伍!

相离三千里,

谁当使告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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