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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前度刘郎何时来(第1页)

下卷前度刘郎何时来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飞扬着,将人世间一切美好的和一切丑恶的都掩盖得无影无踪了。

替吕太后送丧的队伍像一条透巡蜿蜒的灰蛇,从长乐宫出长安城一直绵延至长陵。

朔风低吼着,盘旋着,将雪花搅得走龙舞蛇,将送丧行列中的哀号击破,化成片片碎瓣散入雪花之中。

队列仿佛是默默行进着。

少帝刘弘与皇后鹃坐在铺着软毡的格车里,车厢里还放着火盆,可少帝仍觉得彻骨的冷,他紧紧地拥着皇后,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少帝是害怕,害怕行列中那些刘姓皇子皇孙会突然冲过来将他杀死。太后健在时,少帝隐居深宫极少露面,诸事都有太后替他操办。现在他的靠山旬然倒塌,他就像被人猛地推到悬崖边,随时都有落崖的可能。他听见车帘外不时掠过答答答答的马蹄声,他从帘缝中望出去,是全副盔甲的朱虚侯刘章和东牟侯刘兴居骑着马不时地在他车荤前后穿梭。说起来,他们都是他的皇兄,可少帝知道他们名为护驾,却无时无刻不在筹划谋夺他的皇位。

少帝拥着皇后,轻声怨道:“你父亲为何不来护驾?你伯父为何也不来护驾?万一他们动起手来,联该如何是好?!”

原来执掌兵权的大将军吕禄和吕产今日都没有护送太后灵枢出丧,他们带重兵驻守未央宫和长乐宫。

鹃年纪不大,在她母亲摇光夫人的**下,已修炼得容止端庄,机敏凝重。她悄声劝慰道:“陛下不必忧虑过重,怕伤了陛下身子。陛下但放宽心,你忘了吗?太后临终叮嘱我父亲与我伯父万不可护灵枢出丧,宫廷虚空,便会让人乘虚而入。如今他们重兵驻守皇宫,外面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少帝这才稍稍安宁下来,却仍拥住皇后不松手,现在皇后成了他心目中的保护神了。

队列行经之地,沿途有许多百姓冒着风雪夹道观看,他们原想瞻望太后遗容,瞻望天子龙颜,可是天子躲在御辈里,太后躺在灵车上。数百辆车都包裹着素续白麻,根本分辨不出哪是天子御荤?哪是太后灵车?只有一辆车与众不同,敞着篷,车肚内金饰玉砌,端坐着一位盛装宝冠的美人,任风雪侵凌,她只闭目含笑,稳若磐石。那么一长队素白的送葬队列中仅有那么一点鲜艳夺目,百姓们点点戳戳,惊叹不已,议论纷纷。看她的打扮像一个公主,却又为何抛头露面?便有知情人解了谜底,原来她是太后贴身侍脾,唤作紫衣姑娘。太后驾崩,她自愿陪葬,愿永生永世服侍太后。于是皇上嘉封她为护灵公主!

紫衣姑娘有生以来第一次穿戴公主的服饰,她含笑走进她的坟墓。

雪愈下愈大,将送葬的行列吞噬了。

天寒地冻,长安城仿佛凝固了。雪压宫楼,虽然是一派洁白寂静,那寂静却让人忐忑不安。

城墙脚朱虚侯刘章的府邸中,这几天却不平静,人来人往特别频繁。朱虚侯夫人嵋不动声色,仔细观察,见来往者有朝中重臣,也有齐王府派来的将官,便心知不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她料定夫君他们在密谋造反,她想她应该立即告知父亲知晓。父亲现在执掌北军军权,只要一声令下……不不不,若那样,刘章定然性命不保,刘家人血流成河,多少朝臣也要人头落地!可是,若不及早向父亲告发呢?一旦刘氏子弟谋反成功,父亲及吕氏一门将难逃被屠戮的恶运!一边是丈夫,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刘氏,一边是吕氏,两族人的命运仿佛就搽在媚儿手心中了!

媚儿脚橱徘徊了好几日,两边她都舍不得,两边她都不能舍。最后她决定只有与刘章摊牌,奉劝他不要参与谋反,保持忠节。

刘章已连着几夜不进媚儿的房间了,他们密谈都在后花园的小花厅里,园门口就有卫兵把守。嵋儿思来想去,只有等他送客出来的时候拦住他了。

雪雾天晴,一弯冷月抖抖索索地挂在重叠宫楼的飞檐上。媚儿守在从后园小花厅出来必经的轩廊里,虽裹着裘皮外衣,仍冻得血脉凝滞,指尖麻木。好不容易见刘章陪着两位大人出来,忙闪过一旁。天黑,轩廊内没有油膏灯烛,刘章等人并无觉察。媚儿却看清了那两个大臣是太尉周勃和右垂相陈平,不禁一阵心惊肉跳。待刘章送客出了大门折回花厅的时候,嵋儿扑出来跪倒在他跟前。

“夫人?你怎会在此?”刘章大吃一惊。

嵋儿饮泣道:“刘郎,刘郎曾起誓答应过臣妾不做图谋不轨之事,如今太后尸骨未寒,你们就要抢夺皇位了,天理不容啊!”

刘章一听便知密谋已瞒不过夫人,便道:“我当初起誓太后在世一日,我便不提谋反二字。如今太后谢世,这皇位自然就该由我大哥来坐了!”

循儿道:“历来谋反之臣无有善终的,刘郎啊,嵋儿为顾全刘吕两族的安危存亡,没有将你们的事告诉我父亲。刘郎乃天地间坦**君子,妾身便是敬重刘郎,才苦苦等候在此,望刘郎再作权衡,慎行慎行啊!”

媚儿的话却提醒了刘章,心想:她虽与我恩爱,毕竟是吕禄那贼的亲闺女,不可不防啊!便沉吟道:“夫人之言也有道理。夫人,这廊子里阴冷,不如随我去花厅,我们俩商量一个妥善之策,也好去应对我那几个兄弟呀!”

媚儿见他似有转机,深信不疑,便随他来至花厅门口。刘章作了个揖道:“夫人先请进。”嵋儿想也没想就跨进门槛。只听身后唠地一声,门被带上了。刘章隔着门板道:“夫人见谅,刘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几天朝廷局势不稳,火进一触及发。夫人不如静待于此来得安全,待我大哥坐定龙庭,刘章便来接你,送你一顶王后的凤冠!”

媚儿拚命推门推不开,她哭道:“刘郎开门,刘郎我不稀罕什么凤冠,刘郎你放我出去呀!”

可是刘章只命家将把守后园之门,不准放任何人出入,自己却匆匆离去了。此刻他身负重大使命,联络刘氏兄弟起兵夺取皇位,他已顾不得夫妻恩爱、儿女情长了。

却说高后七年秋,太后割齐地的琅邪郡为琅邪国,封吕要的女婿、高祖同宗堂弟刘泽为琅邪王,那刘泽便携夫人樊无射赴琅邪就任国王。虽有了王号,却因琅邪只一郡弹丸之地,刘泽终究不甚满意。想自己在高祖手下便为将军了,如今在刘氏宗亲中辈分又是最高,却屈居那些个侄儿孙们之下,颇为失意,终日灌酒解闷。

这一日,忽有齐王刘襄派遣郎中令祝午拜渴琅邪王,称道:“吕氏背叛高祖白马之盟,横行朝廷之上,挟持少帝,为非作歹,群臣敢怒而不敢言。现在齐王欲举义兵诛吕扶正,可是齐王年少,无指挥军阵的经验。琅邪王是高祖摩下强将,齐王愿将军队指挥权委任于大王,与大王共举义事。齐王请大王赴齐国都城临淄商议破吕大计,大王可速速启程。”

那刘泽大喜过望,心想此乃天赐良机也,让我指挥齐国军队攻打吕禄、吕产那两个家伙还不是绰绰有余?说不定那九五之尊便得由我来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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