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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汉惠帝之死008(第2页)

可惜鲁元公主不知弟弟正受着熬煎,她兴致很好,凭栏眺望水天苍茫处绰约可见的终南山。有一片阔大的焦黄的梧桐落叶被风卷人水轩,她便捡起它,捏在手中把玩着,笑道:“盈弟可还记得?那年父皇为躲避官兵追捕,逃入芒踢山泽之间,母后带我们两人进山寻找父皇踪迹,在半山森林转悠,差点迷了方向。却是你一路拣落叶玩,忽然就在落叶下发现了父皇的大脚印,如有神助一般寻到了父皇。”

惠帝眼睛望着姐姐嘴唇忽扁忽圆地在动,心里却想象着乌头现时会怎么样了呢?

公主见盈弟呆愣着不说话,便道:“你是记不得了,那会你才五岁光景。后来萧相国为了招徕人心,才编造出那神光的故事,说母后能看得见父皇头上的神光,父皇走到哪儿母后都能找到他,连我们自己都信了呢……”

“来了,她们来了!”惠帝突然打断皇姐,嘈地站起,冲了两步,又立定了。

公主顺他目光望去,原来是紫衣、红裳两人沿回廊翩然而行,朝水轩过来了。

“哦一定是小皇子出世了,陛下,愚姐先向你道喜了!”公主说着,笑容满面地迎出去。

“恭喜陛下!恭喜公主!”紫衣、红裳叩拜道:“皇后娘娘平安生下小皇子,太后请陛下、公主过去呢。”

惠帝没等她们把话说完,已冲出水轩去了。

“看把他给急的!”鲁元公主满心欢喜,女儿顺顺利利为皇弟生了个小皇子,她再也不必为女儿担惊受怕了。

惠帝急步如飞地闯进寝宫,却没有乌头,只见皇后安详地躺在**,头上缠着深青的细葛布,面容愈见苍白清秀。他们的目光对撞了一下,马上就避开了。

“母亲……”嫣儿看见公主随后进来,忙轻轻地唤了声,眼眶便湿润了。

太后见惠帝失魂落魄地呆站着,笑着喊道:“盈儿,快来看看你的儿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公主已将那褪释捧起,婴儿“哇”地哭得惊天动地,公主笑道:“好大的力气,将来定是个文武双全的君主呢。”便将极棍递给惠帝。

惠帝一接触婴儿柔软的肉体,心便颤栗起来。这是从乌头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抱着他便像抱着乌头一样,他似乎闻到了乌头身上夹着草木清香的体味,他几乎把持不住,头脑昏晕起来。

“时辰不早,嫣儿要歇息了。盈儿,我们退吧,现在哀家可以将嫣儿交给她母亲了。”太后疲乏地站起来,挺了挺酸疼的肩背,略略沉吟,又道:“明儿早朝即向众大臣发布小皇子平安诞生的喜讯,百日后举行册立太子的典礼,盈儿,你意如何?”

“但凭母后做主!”惠帝心不在焉地答道,他心里只是惦着乌头,乌头刚生了孩子,不定在哪间屋子里等着联去抚慰呢!

惠帝随太后回到长信殿,一进门惠帝便朝母后跪下了,捣蒜似地磕头。

“盈儿你疯啦!”太后看看周围的奴埠侍者,低低喝道:“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嘛。”

“母后必得先答应了孩儿,孩儿才起来。母后若不答应,孩儿便长跪不起了!”惠帝伏地道。

太后一挥袖,让宫娥内侍统统退出。叹口气,道:“你不说什么事,哀家也猜着了,无非就是为了那个乌头。哀家跟你说过了,她正锦衣丰食地养息着,你若这般地信不过你的母亲,你便去问紫衣好了。”

惠帝忙道:“孩儿并非不相信母亲,孩儿只是想将乌头带回未央宫去!”

太后恨恨地瞥了眼不争气的儿子,道:“她刚分娩,你将她领回去,不是要了她的命吗?若让你姐姐知道了真相,不是要了你姐姐的命吗?万一事情传播出去,失了嫣儿的颜面,不是要了嫣儿的命吗?就你那一点色性熬不住,却要赔上三条性命,你说值吗?”

“孩儿不敢!”惠帝刚豁出去的胆儿又往回缩了一点。

太后想想,索性说开了好,又道:“哀家之所以这么做,决没有要你摒弃乌头之意。你在未央宫后院里播下的种还少吗?太子是天下之本,岂可随意而立?嫣儿是宫廷大礼册封的汉惠皇后,正宫之子册立为太子,这才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才可使天下人诚服,才可保汉室江山后继有人。前秦始皇帝统一七国,何等的威风?只因不早定扶苏为太子,却被那胡亥篡谋诈立,二世而亡国,前车之鉴不可不取啊!哀家此计实出无奈,只为汉室江山所虑。可你身为国君,迷恋女色,沉溺不醒,你好不叫哀家心伤啊!”

“孩儿愚昧,不识母后苦心,还乞母后见谅!”惠帝已为太后一番言辞折服,为自己无端猜疑母后而内疚,一叩到底。随后,怯怯道:“只是,孩儿寻思,那乌头怀胎十月总有苦劳,孩儿想封她一个夫人,也可慰藉她失子之痛……”

“哀家早就想过了,”太后打断惠帝,冷冷道,“待婴儿百日断奶,册立太子,便封她夫人之号,送她回未央宫。她还年轻,皇上你又恩宠她,她还可以再生儿子。只是眼下不行,小皇子还需她哺乳。为江山计,盈儿你就不能再忍耐一时么?”

“孩子听从母后安排,孩儿谢母后嘉赏乌头之恩。”惠帝再次一叩到底。能得到母后这个允诺,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斗旋北指,日影南回。立冬之日,长乐宫百子池畔,腊梅花瘦凝霜冷,古树虫L枝号悲风。偌大的园子,几乎不见人迹,数十只寒鸦呱呱叫着掠过霜白的屋顶,落下一把碎屑般的黑影。

百子池冻成了蟠桃形的一面镜子,那冰却只有薄薄的一层,池底的水是暖的,隔着冰层,隐约还能看到穿梭般的鱼儿。

却有两个女子,凌寒踏雪翩然降临水轩,铺开了一张紫檀木雕花古琴。

那个身披散花湘面灰鼠皮裘衣的女子便是乌头,生孩子之后她人不见丰腆,反而清减了许多,虽见着憔悴,却轻灵飘然若仙,另一个着紫续狐皮背心的宫娥却是太后贴心之蟀紫衣,太后专遣她服侍乌头的。

这个冬天格外的冷,从终南山上吹过来的风夹杂着雪珠子,打得人脸颊子生疼。

乌头的斗篷上已积起薄薄一层霜,她却浑然不觉,盘腿坐到琴跟前,轻轻搓揉着双手以活动指关节。

紫衣将一只拳头大的黄铜手炉递给她,边道:“夫人,要抚琴,何必出屋子?这水轩四周无遮无拦,你刚出了月子,受不住这风的!”

“屋子里太闷,这儿好,清凉世界,抚琴最好!”乌头淡淡笑道,想想又道:“我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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