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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左丞相审食其004(第3页)

嵋儿将鹤拉到跟前,强笑道:“鹅妹妹,姐不在家了,你可愈是要听母亲的话,要好好念书,往后做我们大汉朝头一个女博士。”

“我不做女博士,我要当皇后,跟太姑婆一样,替皇帝坐龙庭!”鹅儿斜着脑袋认真地说。

媚霎时间怔住了,不知作何表态好。

摇光夫人那样处乱不惊的人也慌了,一把拽过鹤儿,啪地煽了下脑壳,斥道:“那些方士仙道的话如何信得?你混说什么呀!”

鹤儿哇地哭起来。

那喜娘忙示意侍蟀将鹤儿带走,呵呵地笑道:“好了好了,时辰不早,新娘子上荤啦!”便将红续盖头罩在媚儿头上,媚儿只能从旎苏缝中瞥见自己脚上福禄寿纹红绣鞋。但听得喜庆锣鼓愈敲愈烈,嵋儿只觉得被人牵扶着推推操操上了彩荤,在一阵沸天震地的吃喝声中,那彩荤离了地,颠颠悠悠、晃晃****地将她带走了。嵋儿觉着身轻如浮云,飘摇直上九霄。嵋儿此刻心平如镜了,她希望她也能像摇光夫人那样平静地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喜或优。

彩荤颠悠晃**了小半个时辰便停住了,嵋儿听得四周燃竹劈啪爆裂之声和老少击掌嬉闹声,便有人将她扶下彩荤,踩着长长的红毡行至一具安放在门槛上的马鞍前,那马鞍镶金嵌玉,十分华丽。喜娘在她耳边悄声道:“大小姐,抬脚跨过去呀,鞍者安也,祝小姐与新官人安稳同载!”

媚儿便高高地抬起绣鞋包裹着的玲珑纤脚跨过了马鞍,她多么希望与刘章安稳同载呀!

管弦丝竹飞泉鸣玉萦绕不绝,媚儿手中被塞进同心结彩带的一端,她觉着心里有股暖暖的东西漫延开来,因为彩带连着的那端便是刘章啊!她情不自禁紧紧地拽紧了彩带,便被人拨弄着拜天拜地,拜了先齐王刘肥的画像,又和新郎对拜了。她总想从盖头旎苏的缝隙中偷看新郎此刻的模样,却只望得见来往飘拂的袍据裙边。她已被繁复的婚礼程序搅得头晕眼花,总算听得喜娘说:“人洞房啦!”便有人将花生枣子等干果往她身上抛洒,她脚步慌乱地跟着喜娘绕来绕去,进了新房,在新床的沿边坐下了,心还小鹿般地乱跳。

喜娘稍稍撩起红盖头一角,递进一只小茶盅,让她眠了口水润润嗓,便道:“大小姐,累坏了吧?现在好了,你息口气,闭闭眼打个吨儿。等新官人在酒厅罢了宴,便来揭你这红盖头。祝你们燕侣莺侍、琴瑟和鸣,早生贵子,福寿齐天啊!”

喜娘离洞房去了,但听那门枢儿咔吱一声,洞房的门掩上了。洞房里静悄悄的,偶然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嵋儿极想看看往后自己就要永远住下去的这个房间,可是她不敢自己揭开红盖头,她想起嫣儿的话,新娘子自己揭了红盖头是要克夫克子的!

嵋儿支撑得实在有些累了,她想眯起眼打个磕睡,却又怕就在这时刘章回房了,便捏自己腿上的肉痛醒自己。

嵋儿像一尊泥塑似地端坐在洞房床沿边,等待着她的新郎。她隐隐约约听得更鼓敲了一遍,心中便嘀咕:这酒宴怎么这么长?她怨刘章:你知道嵋儿心里急,你不会找个借口溜回洞房吗?忽然,她想刘章会不会被那些来宾灌醉了呢?哎呀刘郎啊刘郎,你明知回洞房还要与嵋儿喝交杯酒的,宴会上你不能就少喝几杯呀!嵋儿的心事像风车骨碌碌转,转着转着竟模模糊糊进了梦乡,自然梦见的都是与刘章云雨好合的情状。

不知过了多久,猖儿被更鼓敲醒,恍惚不知身处何时何处。怔忡了好一会,方才想起自己是做了新嫁娘,头上的红盖头还顶着呢!马上便焦虑起来:怎么?又握了一个时辰,刘郎还没来揭红盖头啊?转念又想:许是刘郎来过了,见自己不等他便磕睡过去,便生气走了呢?她急得站了起来,遮着头又不敢挪步,便叫了声:“有蟀儿在吗?”却无人回应。她有些委屈,偌大朱虚侯府,洞房外竟连个值夜的奴蟀都没有!她实在耐不下去了,不顾一切地揭去了红盖头,顿时轻松了许多。她深深地透了口气,便四处环顾起来。这一望却让她魂飞魄散明灭的红烛光中,她看见洞房窗下几案边,一个魁伟的男子正盘腿坐着,依肘闭目养神呢!

“你,你你你是谁?”嵋儿颤声问道。

那男子原就没有睡着,听得声音便直起腰、睁开眼,目光炯炯地盯住她。

“刘郎是你!”嵋儿认出来了,原来她的刘郎早就人了洞房,只是怕搅醒她,才独坐一旁等候的呀。嵋儿心里好感动,媚儿心里好内疚。嵋儿忙走过去温柔地依偎在他身边。不料刘章却推开了她,又将身子挪得离她远点。

嵋儿心一沉,想:刘郎的气还真不小哇!嵋儿深深欠了下身子,婉转道:“刘郎,哦,该称你老爷了。老爷,你是怨媚儿先自睡着了?嵋儿原是想等你的,只因为近几日操劳嫁衣,好几夜不合眼了……”媚儿边说边看刘章的脸色,见他依旧怒气冲冲地板着脸,又想:或许是怨我自己揭了红盖头,日后会克夫克子?连忙慌慌张张地寻那红续,边道:“哦红盖头,老爷,我再把它遮上头,再由老爷你来挑开它……”

“不用了!”刘章瓮瓮地喝道。

嵋儿惊诧地望着他,她不明白,大喜之日,她的刘郎为何毫无喜色?为何满脸怒气?为何待她这般冷淡?刘章,你还是媚儿的刘章吗?!

刘章并不看她,背着手在新房中踱了一圈,就在媚儿跟前站定了,阴冷着脸道:“我且问你一桩事,你若答得完全,你我尚可做得夫妻;你若答不完全,待会便唤吕禄来领你回去!”

媚儿气得浑身发抖,她的心在淌血,她不明白刘章为何突然起这变故,可她受不了这般侮辱,她冷笑一声道:“这就奇了,原是朱虚侯府的彩荤上吕家迎娶媚儿,媚儿方才进得你侯爷的门槛!且罢,朱虚侯你也不必多问了,也不必去请我爹爹了,嵋儿生着两条腿,自己会走回家去的!”便抬脚要走。

“且慢!”刘章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她,“这桩事情我不问清楚,如梗在喉,寝食难安!”

媚儿横了他一眼:“那你就问吧!”

“你、你是不是奉了吕难之命,借婚嫁之机,入府来监视我的?”刘章咄咄逼人地问道。

媚儿一愣,旋即却放下了悬着的心。她想,他不会无端起疑心,想来是听了官中饶舌者的挑拨。于是她迎着他怀疑警休的目光,坦然道:“刘郎,我是你明媒正娶迎入府中的夫人,难道你竟忘了我们的盟约?太后并没有叫我来监视你,太后常在人跟前夸你如何如何的晓勇智慧,后生可畏。你却为什么总要将太后想象得那样阴毒险恶呢?”

刘章道:“你这话骗得了谁?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吕堆将吕台之女嫁给五皇叔刘友,将吕产之女嫁给六皇叔刘恢。前日,她将你们三个秘密召人长乐宫密谋些什么?”

嵋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是啊,前日太后差长乐宫内侍驾了她的御辈来接我和蜷儿鳍儿进宫的,御辈堂而皇之贯街而行,何为秘密召见?太后殷殷叮嘱我们嫁到刘家如何为人妻为人媳;太后是说了,她将刘吕两家联姻,为的是消解两家以往的嫌隙,共保大汉江山天长地久。这就是我们的密谋,朱虚侯你就看着办吧!”

刘章突然仰面喷笑,道:“她吕难既有如此好意,好哇,她却为何不将皇位还给我们刘氏兄弟?她以为嫁几个姑娘过来便能封住我们的口了吗?”

媚儿失望之极,肝肠寸断。满心欢喜地披嫁衣做新人,却不料被人看作了谋夺皇位的一条诱饵!她何曾受到过这般凌辱?她无以剖白自己的心迹!她恨刘章薄情负义,眼睛里只有皇位,却将海誓山盟当作了闲篇戏词。她也怨太后,小皇帝既然年幼无法执掌朝政,何不就让位给高祖的皇子们?如今牵连得她恩爱不成,反受不白之冤,娘家回不去,夫家又待不下,真真是丢人现眼,走投无路了!

嵋儿思前想后,一横心,便从陪嫁箱笼中取出当初刘章送的那支箭链,眼泪便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她硬咽地问刘章:“老爷,你,你还认得这支箭吗?”

刘章怔了怔,他没想到嵋儿会将这普通的一支箭珍藏到现在,他有些震惊地望着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如此看来,朱虚侯早就将它忘了呀!”媚儿椎心泣血言道:“可媚儿却当它性命儿似的,夜里枕着它,日里揣着它,原来却只是一场虚妄!媚儿今日总算明白了,朱虚侯当年只是将嵋儿当作你破壁腾骥的一枚马前小卒。媚儿能够助你加官晋爵,并无丝毫怨言。你也不必疑神疑鬼,嵋儿可将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嵋儿待你究竟是不是真情实意!”说罢,嵋儿举起那支箭猛地朝自己心窝处戳去。

“嵋姐!”刘章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大叫一声扑过去,扳住嵋儿的手,幸而那箭头只划破媚儿胸口薄薄一层皮。

“嵋,却是我错怪你了,你千万不能做傻事呀!”刘章像捡回珍宝一般将媚儿紧紧抱住,箍得媚儿透不过气。

这样的大悲大喜,媚儿柔肠百转,如何承受得住?竟一时昏厥在刘章怀里了。

却说惠帝遗婿张嫣自那日媚儿进宫探望她,勾起她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回转寝宫后不吃不睡,只是掩面啼哭,哭声哀婉凄切,让人不忍卒听。

自打惠帝去世后,张嫣便得了一种怪病,不犯时是什么也看不出的。历经了许多磨难,反使她比以往沉稳凝重了许多,甚至许多人都说她比以前漂亮多了。可是一旦她犯起病来便判若两人,或胡言乱语,或哀号不止。这病自她母亲鲁元公主去世后便发作得愈发厉害了,也找过各方名医诊治,总无太大起色。吕太后是明了她的病因的,便将她周围旧日的宫娥内侍统统换走了。太后希望她忘记过去的一切,安安心心抚育小皇帝,方保得天下太平。

太后之所以同意让媚儿人宫探视张嫣,因是媚儿提出了要求,媚儿那样绝顶的聪明,若不让她见,太后生怕她生疑;何况媚儿只是张嫣儿时玩伴,与张嫣人宫后的事毫不相干,让她们见见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太后已是十分周全了,特特让红裳陪了媚儿去见张嫣,想万一有什么事红裳可以随机应变,却不料仍是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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