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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左丞相审食其005(第3页)

次日平旦之时,天蒙蒙亮,更鼓在薄雾中缓慢地悠**着。未央宫大殿上,数十盏膏烛明灯辉煌灿烂,丹择下黑压压站了一大群早朝的臣子们。许多人都得到了消息,今儿朝廷上有戏好看,有人要借吕嘉之事向吕太后发难了!大家都有点紧张,大殿里的空气冰冻了半夜尚未溶解开来,人站在那里止不住索索抖。

太后出来了,她高戴凤冠,锦绣冕袍,大踏步地沿着红戳献走上了龙庭。她一出现,那些火花爆裂的膏烛明灯便显得黯淡了!

太后踏上龙庭,头一桩事便让少府尚书仆射宣读诏书:“吕王嘉,居处骄态,犯大汉律条,废之!钦此。”

便有一队郎中卫士拥上来,将吕嘉的王冠朝服剥去。吕嘉大叫:“太后你为什么要废我?你为你自己,活生生让我当替死鬼呀!”

太后强忍悲愤,一挥手,郎卫们便将吕嘉拖出了大殿。吕嘉的骂声仍隐隐传了进来“太后你废了我也保不住你自己的呀!”

群臣哗啦啦退潮一般齐齐跪下,呼声震梁:“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太后勉强撑到了罢朝,已是汗湿内糯,手脚冰凉。内侍见她面无血色,脚步踉跄,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太后却将他推开了,众目睽睽之下,太后依然躯干挺拔,面带微笑,放缓了脚步,走下了丹挥。

御荤载着太后穿过宽阔的庭院,绕过丈把宽的浮饰影壁。出了端门,她就再也支撑不住了,旬然倒卧在锦座上,冰冷的稠粘的汗珠布满了额头,像甲虫儿似的,沿着面颊缓缓地爬到下巴上,将披在肩上的五彩锦绣霞被都濡湿了。她觉得心痛如绞,痛得透不过气。她想喊内侍停车,却又出不了声,一急,便昏晕过去了。

当内侍们发现太后软瘫在车内后,不敢逗留,便命脚役飞速抬往长乐宫。紫衣与红裳将太后半抱半拖地横放在锦榻上,一个掐太后的人中,一个口含清水喷在太后脸上。

“太后出门时还好好的……”红裳硬咽道。

“太后,太后……”紫衣轻轻摇撼太后的肩膀。

太后悠悠忽忽地撑开了眼皮,一手抓住紫衣,一手捏着红裳,嘴唇一张一合地蠕动着。紫衣、红裳便将耳朵凑上去听,太后喘气般道:“这回……怕是躲不过了……”

“太后……”紫衣、红裳都哭了起来。

正值左丞相审食其领着太医官赶到了,慎道:“此刻是哭的时候吗?真不懂事!”

紫衣、红裳忙收了泪,替太医官铺锦垫倒香茶。太医官给太后搭了脉,又看了气色和舌相,沉吟道:“奇啊,太后这病虽来得凶猛,脉相却并不凶险,说不凶险,却又蹊跷,时而如急雨,时而如解索,老身行医以来头一次遇到这类脉相。先权当操劳过度,恶火攻心,优患郁结不散来治,喝下这几帖药后再作道理。”于是便亲自抓了几副药,令侍脾去煮,并叮嘱紫衣、红裳这一阵鹿血万不能再让太后喝了,这要送了她的命呢!

太后喝下了滚烫的苦药,裹着锦被发汗。左承相便坐在锦榻旁,忧愁地看着她,叹道:“娥殉啊娥殉,方才真把我吓得灵魂出窍,倘若你有什么意外,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审食其这番话比仙丹妙药还灵,太后听了,心口十分熨服,周身都轻松了许多。当着紫衣、红裳的面,她无法表示什么,便只有眉目传情,四目相对,回环萦绕。太后眼中竟滚出晶亮的一颗珠泪,审食其用食指轻轻将它勾去了。

“你也忙了半天,回去息着吧!”太后情意绵绵对他说。

审食其便附到她耳边,悄声道:“你好生养着,明日我再来看你。”

那红裳便道:“审大人,我来送你出宫。”红裳极想问问审大人何时能向太后提她的事,红裳已经从夏天等到秋天,又从秋天等到冬天了。每次与审大人行云雨之事,红裳总要胆战心惊好几天,时时揣摸太后的神色,生怕被太后觉出端倪。红裳想名正言顺地做审大人的侍妾,不要这般偷偷摸摸。红裳是愿意一辈子服侍太后,一辈子服侍审大人的呀!

红裳引着审大人出了寝宫,沿回廊绕过百子池,快到掖门了,红裳便放慢了脚步,待审大人跟上来,她轻声道:“老爷,我……”

“红裳,你看太后病成那样子,我能跟她提你的事吗?”审食其知道红裳想说什么,他便先说在头里。他也曾想对太后提红裳的事的,可是看见太后对他愈来愈沉醉愈来愈离不开的样子,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他不忍心伤她的心,也不敢伤她的心。

红裳欲言又止,她已有一个多月不见经血了,她好害怕呀!眼见已到掖门,卫士们都站着呢,她只得忍耐住了。

再说太后出了身汗,顿觉神气清爽了许多,便撑起身子要起来。

“太后,刚发了汗,身子骨虚空得很,起不得的!”紫衣劝道。

“不起不行啊,”太后仄起身子,紫衣忙扶着她,“待会儿,媚儿,蜻儿,鳍儿那几个妮子都要来的,无射或许也会来呢!”

“太后,我骑马儿去告诉她们,今儿个太后不会客。”红裳说着要走。

“慢着!”太后道,“这会儿怕是都在路上了呢,况且你跟她们说我病了,她们横竖是要来看我的呀。”

红裳道:“那我就跟她们说太后另有公务,我便守在宫门口,不让她们进来就是了。”

太后摇摇头,道:“倒是哀家自己想见见她们,如今一个个嫁了出去,平日里想见都见不着。原是鳍儿托心腹黄门郎从赵国传了个口信过来,说那边的日子无法过下去了,只想着见我一面,是死是活也无所谓了。多点年纪的姑娘,就说这样的话,叫人听了心酸,也不知她在赵王刘友府中遇到了什么事儿,便召了她回来问个明白。小夫妻吵吵闹闹也是有的,要劝和嘛先得知道实情呀。再说她哥刚被我废了王号。”太后停顿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倘若她再有什么意外,日后我去了阴间,如何向她的祖父和父亲交待?”

紫衣、红裳听太后这么说,知是拦不住的,便忙着替太后烧沐浴水,生炉子暖房间,服侍太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整整齐齐穿戴起来。头发一时干不了,便松松地挽了个盘云髻。太后经热水一泡,血脉贯通,面色粉白晕红,丝毫看不出病态,却是多么端整明丽详和的一个贵妇人啊。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太后便让紫衣、红裳将火炉挪到暖阁去,那里三面都有隔扇窗,光线明亮,且较宽敞。又吩咐紫衣、红裳准备点心与瓜果,还有长乐宫中自制的百花茶。

头一个到的却是樊无射,她母亲吕娶叮嘱她早些来向太后谢恩,顺便催催太后早点救封刘泽为王。樊无射却不像她母亲那般嘴巧,见了太后,叩谢了,却支支吾吾憋红了脸。

太后拉住她的手笑道:“是你娘教你来游说我的吧?也真难为你了。你回去跟你娘说,我是看在无射的面子上救封营陵侯的,与她毫不相干!”

无射又要跪拜,被太后止住了。太后拉她坐在身边,随随便便地说些家常话。问她:营陵侯待你好不好?营陵侯平常跟哪些王爷走动得勤快?营陵侯跟那些王爷在一起都玩些什么?

樊无射也不知太后问这些作甚,只一一如实回答:营陵侯对我好,那些王爷平常很少与营陵侯交往,营陵侯喜欢独自上山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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