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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左丞相审食其005(第6页)

酒宴至月上中庭之时便散了,左承相审食其与刘章、吕禄等人一起出了端门,又从掖门折回太后寝宫,却见太后呆呆地坐在灯影中,便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道:“娥殉,想什么呢?太医不是要你少伤神吗?早点息了吧!”

“你看看,又操神了不是?你还担心刘章作甚?不是有嵋儿守着他么?凡事你只管问媚儿就是了,你看他俩如胶似漆的行状!”

太后叹了口气,她只是有种感觉,刘章过于恭敬谨慎,令她有点不舒服。

太后太累了,她的脑袋一挨上审食其的胸脯便沉沉地睡去了。审食其轻轻地从她身体下抽回麻木了的胳膊,他将她的身体扳正,又在她耳边叫道:“娥殉,娥殉!”

太后睡得死去一般。睡熟了的太后是个庸常的中年妇人,稍稍咧着口,时续时断的奸声,还有口涎顺着嘴角淌下来。审食其还看清了她眼角的鱼尾纹,还看清了她头顶心冒出的一撮白发。审食其将她垂在眼帘上的散发持到耳后,他心中十分怜悯她,一个女人,哪经得起朝廷中尔虞我诈、冷枪暗箭?不老也要老了呢!

审食其知道这个夜是紫衣当值,紫衣就睡在帐幕外的耳房中,而他的那个新藕般鲜嫩的小娇娘红裳正在下房中等着他去宠幸呢!

审食其不穿靴,踞着脚,从太后寝宫的边门闪出去,进了涵室。他踩着楠木马桶攀上涵室的横风窗。从横风窗钻出去便是回廊,回廊中没有烛火,盛了一地稀薄的月光,看上去像一条暗黝黝的河。审食其心一慌,脚没站稳,叭嗒摔了个嘴啃泥。他怕惊动巡夜的郎卫士,便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红裳啊红裳,你知道老爷为了你而受这般折磨吗?你可要好好款待老爷啊!许时,审食其确定周围无人走动,这才爬起来,顾不得搓揉摔痛的膝盖,便像只灰鼠似地沿回廊溜进了下房。

太后沉沉一觉醒来,青灰的晨曦已透过窗纱泻进寝宫,还听得屋外树丛中晨雀叽喳喧闹。她恍惚记得昨晚连话都没来得及跟审卿说几句就坠人梦乡了。她想钻进他的怀里,一伸手,身边却是空的。

太后仄起身子,撩起罗帐,寝宫里无有伊人身影。她便轻轻地咳了两声,表示她已从梦境回到尘世。她想他一定在涵室如厕,能听到她的咳嗽。可是涵室中无人响应。

太后静待片刻,坐了起来,叫道:“紫衣!”

紫衣披着罗衫过来了,睡眼蒙胧道:“太后,不是说好不上朝了吗?时辰尚早呢,再睡会儿吧。”

太后问道:“左丞相什么时候离去的?”

紫衣慑懦道:“左丞相已走了?奴蟀并不知觉呀。奴婶向来惊醒得很……可是……”

这时就听得涸室的门吱呀一声响,不一刻,审食其便从寝宫边门进来了。他见太后已坐起,不觉一愣。

紫衣松了口气,叫起来:“审大人你跑哪儿去了,把太后急得……”

紫衣慎道:“罚你再陪太后睡个回笼觉!”暗自一笑,便退出寝宫。

审食其陪着笑脸,拥着太后重新躺下。太后不动声色,伏在审食其胸口,听得他的心突突突突跳得厉害。

左丞相审食其连着好几日没去长乐宫了,自前日清晨,差点被太后撞破他的隐情。事后太后并没有盘问他,甚至提都不提那件事,这却更让审食其胆战心惊。审食其断定太后已觉察出什么却没有具体的把柄,所以她不声张。一旦被她抓住什么,那便是他和红裳的绝日了。

审食其愈发谨慎行事了,再不在长乐宫中与红裳幽会。他尽量避免与太后单独接触,太后的目光太凶,她盯着你的时候,你根本无法隐瞒内心的一切!审食其是想过了这段时日,让那桩事情的痕迹消磨殆尽了,方才可以和往常那样与太后亲密无间地相处。可是审食其错了,他没想到他愈是躲避太后,愈是引起太后的怀疑。

一连数日太后独守空房,无限的清冷,无限的孤寂。她几乎是彻夜不眠,那锦被任她一个人的体温怎么也暖不起来,像冰窟似的。最冷还是太后的心,太后已断定左丞相移情别恋!难怪他每每到长乐宫,言辞蜜糖似的甜,行动却如没烧滚的温开水,敷衍完事。

许久以前,高祖与盈儿健在时,太后与审食其要隔段时日方能有机会幽会一次。可那时太后心里很充实,她感觉得到审食其完完全全属于她;哪怕她慷慨地将姑洗嫁给了他,哪怕他与姑洗有了儿子女儿,他仍完完全全地属于她。可是近年来,太后和审食其无所顾忌地经常在一起,太后却时常觉得恐慌,她隐隐感觉到他的心渐渐游离了她,就像一叶断了缆绳的小舟随波漂去,任你抓也抓不住它。

让太后揪心扯肺的是她猜不透那天夜晚发生了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审食其半夜里一定趁她睡熟之机溜出去过,太后甚至已断定审食其是从涵室横风窗翻出去的。太后次日亲自去回廊里查看过,那横风窗下的粉壁上有明显的擦痕。可是太后想不通,审食其深更半夜跑到回廊上来做什么?这段回廊背阳,终日不受日照,且四面通风,即便是入了夏,半夜里仍是寒气森森的呀!太后始终没有想到审食其会从回廊翻进下屋与红裳苟合,她压根没有猜到红裳身上,她是什么事都不瞒着紫衣、红裳的呀!

审食其一日不来,两日不来,三日不来,太后都忍住了。早朝时,太后想跟审食其招呼,可审食其的眼睛总是巧妙地躲开她的目光。第四日,审食其仍不来。太后一直等他至黄夜,等不住了,叫道:“红裳,红裳!”她决定叫红裳轻骑快马将审食其接来,她决定要当面问问他: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太后这才记起,妹妹吕要为她的宝贝女婿刘泽做了琅邪国王,在家摆盛宴庆祝呢!吕要自然邀请太后参加,太后心力不支,便差红裳代为了。

太后心中怨吕婆太张扬,宴席至深夜还不散!她略假思索,便起身道:“紫衣,你陪哀家到左巫相府上走一遭!”

紫衣惊讶道:“太后,这么晚了……?”

太后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照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不要惊动别人,就我们俩,换上简便的家常衣裳,你去召一顶舆辈来。”

紫衣不敢再多嘴,忙去少府太仆垂召舆辈去了。

不一刻,一乘七旎赤玉珠玄顶舆辈便到了,太后换了件家居青贡缎短糯,下身着一条素色绞罗百折裙,着一帕碎花丝巾包住了发髻,乍一看,像是乡野中采桑归来的农妇。紫衣笑道:“太后这身妆扮,人倒年轻了十岁,愈发端整秀丽了呢!”

太后只淡淡一笑,便上荤催行。八位脚役行走如飞,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是左垂相府了。太后掀起荤帘,见那绢纱膏烛宫灯的光影中,那门媚上“倚我”两字分外清晰,她不觉长叹了一声。

紫衣敲开了左垂相府大门,一个门役探出脑袋,打着呵欠没好声气道:“什么时辰了?垂相不见客了!”便要关门。紫衣喝道:“睁开狗眼看清楚了,太皇太后在此呢!”吓得那门役不敢抬头,连连告罪,急急敞开了大门。

便有侍脾跑进去察告姑洗夫人。那姑洗已卸妆睡下了,来不及收拾齐整,只套了件巫相夫人的朝袍便出来叩见太后了。

“姑洗,”太后迅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多时不见你,真比在宫中时丰腆白哲了许多,看来你过得还不错。当初我就跟你说嘛,审大人待下人和善,待女人特别温存,哀家没哄你吧?”

那姑洗微微含笑,袅袅一揖道:“奴蟀能有今日的好姻缘,全托了太后的福呀!那左垂相待奴蟀情爱甚笃,呵护备至,府中大小事都不用奴脾操心,只待老爷回府,倾心柔情服侍。奴蟀做梦也没想到今生会嫁这么个好夫君,奴蟀感铭太后大恩大德,永志难忘!”说着便跪下了,大礼叩拜。

太后听姑洗一番话,听得心里一片酸楚:“好你个审食其,在哀家跟前假惺惺说姑洗这不好那不好,相貌不好脾气也不好,原来只是来堵哀家的口的呀!”可他们是名份夫妻,夫妻琴瑟和谐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又是你自己做的媒,你有何道理指责人家?!太后将胸口涌动的怒气强压住了,问道:“左丞相人呢?怎不出来见哀家?不成睡得这般死?哀家有紧要军务要召他商议呢!”

“噢”太后自嘲地一笑,怎么这般糊涂了呢?临光侯家的盛宴他身为左垂相岂能不去呢?“哀家近日身体不适,太医叮嘱须得戒忌油腻荤腥。哀家确实将此事忘了呢。”便立起身,对紫衣道:“如此,我们转道临光侯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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