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帝神思恍惚,迷迷蒙蒙走在床边,透明的轻绢帐中,一个美人儿**仄躺着,雪白的肌肤在月辉中泛着银子般的寒光。
惠帝不觉心族摇曳,双肩一抖,褪去睡袍,抬手一撩,揭开帐门,随后,惠帝便像绞鱼一般忽刺扑了过去,压在那美人儿身上了。
惠帝浑身热血沸腾,他想起那些颠狂的夜晚,与乌头整夜地搏斗而后**,乌头的身子健壮结实曲折而有弹性,激起他经久不衰的征服欲。于是他使劲地楼住了美人的身子,他觉得这个身子变得细小轻巧柔软无骨,且是无比的顺从,倒让他使不上力气。
“陛下……”嫣儿第一次被皇上这般强悍地拥抱挤压,整个身子被男人灼热的气息熔化了,她喜极而泣,梦吃般地呼叫着。
惠帝听到这叫唤不禁一愣,忙举首借着月光察看美人的面容“嫣儿!”惠帝终于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沸腾的血霎那间冷冻一般凝固了。
嫣儿正处在前所未有的亢奋之中,忽然感到惠帝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便不动了,沉沉地像一块铸铁压得她透不过气。她伸手往惠帝背脊上摸去,摸到一片冰冷的稠粘的汗。
“陛下,陛下你怎么啦?”嫣儿惊恐地叫道,使劲去推惠帝。
惠帝僵硬地从嫣儿身上爬下来,羞惭地跄缩着身子,不敢正眼去看嫣儿。
“陛下,陛下你是太乏了吧?臣妾让太官酿了牛鞭,传他们送来给陛下接气……”
“不……不……联不行了……”惠帝喘着,哆嗦着,大汗淋漓,虚脱一般。
“陛下你你你病了,宣太医,快宣太医来!”嫣儿见惠帝的脸色在月色中编素一般,惨白得吓人,便慌慌张张撩开绢帐,却被惠帝一把捉住了手臂,惊得“哇”地叫起来。
嫣儿终于明白了惠帝言中之意,不禁怒火中烧陛下你在织室里是多么的勇猛凌厉呀,怎么到了我的**就萎败疲软了呢?想到这恨处便拎起脚朝惠帝瑞去。惠帝扑嗯歪倒了,嫣儿惊觉到过了火,忙扑上去扶起惠帝,抱住惠帝的身子伤心地坳哭。
两人就这么**、抱着、哭着。
惠帝心如火焚:倘若让母后知道我这样亏待嫣儿,母后一定会迁怒于乌头而加害乌头的呀!惠帝原是真心诚意要待嫣儿好的,可是越急他越是泄气,越是力不从心!
嫣儿心如刀绞:今晚上全宫廷都知道皇上临幸椒房殿了,倘若明日一早宫娥们看那床单依然空白一片,人人都会知道皇上他并不爱我,我只是空戴着一顶凤冠。那些势利的朝臣宦官们会如何看我?而我又如何去实现太后的宏图大计呢?
嫣儿一咬牙,吞下了苦殷殷的泪珠。她从发髻间拔出皇上赠给她的那枚红搞玛瑙凤头笋,决绝地将它递向惠帝。
“嫣儿你……这是做什么?”惠帝兀自吃惊。
“陛下,你不是不行了吗?你就用它来吧!”嫣儿说着,仰面躺了下去。
“不……不不不……”惠帝触电般缩回了手。
“可是陛下,臣妾已答应太后,明儿一早,红裳便要来取床单的!”嫣儿脸上挂着凄凉的笑。
惠帝惊地一惊,伸手接过了凤头笋……
“啊”嫣儿尖利的呼叫划破黑暗,穿透四壁,在空旷的宫殿中东撞西突。
嫣儿身下搞素的床单上,鲜血泅晕得如同娇嫩美艳的花朵。不久,一个喜讯传遍了朝野上下:年轻的皇后娘娘怀上龙胎。
引画
缠绵病榻的宣平侯夫人鲁元公主接到了太后差总管皇族事务的宗正府内官都尉飞骑送来的喜报,得知女儿已怀上龙胎,不觉喜出望外,顿时神气清朗了许多,胃口也开了,一下子将炊膳房熬出的燕窝银耳粥喝了两小碗。
鲁元公主原就是忧戚女儿的处境,积郁成疾的,如此一来,心垒化解,那病自然也就好了七分。便与夫君张敖商量,京城的行邸承蒙皇上厚爱已修葺一新,嫣儿身重亦需人照顾,不如就此迁居京城,以解母女日夜思念之苦。那宣平侯自被高祖革去赵王头衔,已将荣华富贵视若浮云,偏居封邑逍遥度日,不愿去那京城是非之地,便遣百十个忠心可靠的家将护送公主去了长安。
鲁元公主与张嫣母女相见,抱头痛哭。
公主这泪,三分是悲,七分是喜。悲的是这一年多的日日夜夜,为女儿的宠辱担忧,竟染上了一身痛疾;喜的是女儿终于怀上了龙胎,女儿的地位便是坚如磐石不可动摇的了!
“娘娘,大喜日,哭什么呢?太医说了,怀胎十月,最不可伤神,亏损自己,还要亏损肚子里的小皇子呢!”宫娥红裳笑盈盈地捧着一只精美的婆金蟠璃纹食篡进来,一边劝道,一边打开食篇的盖子,里面有四小碟珍奇干果,红裳一碟碟取出来放在公主面前的矮几上,笑道:“这是太后差人送来给娘娘解馋的果儿,娘娘重了身,口味恋酸得很呢。哦,太后知道公主到了,说明儿要给公主洗尘接风,还要请公主娘娘一起到长乐宫小住一段呢!”
“这么说,咱娘儿仁又可以聚在一起尽尽心心地乐几日了!”公主心情极好,挑了一粒干果放人口中,酸得姚牙咧嘴。公主真正相信了她的嫣儿怀上了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