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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第2页)

4。我们生产队还有大片的竹林杉木林,差不多隔一两年就要疏伐一次,以免林子太密,树木反而长不成材。林子疏伐后,必须把砍下的木头扛走,才能不影响其他树木的成长。

扛杉木是一件很辛苦的活。杉木林大都生长在高高山峰的山坳里,砍下的杉木又都很长(少说也比我身高长出四五倍),要将杉木从山坳里拖到山道上,再扛着它走上半天起伏的山道。一般山里都不干这种活了。可我们是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是来改造世界观的,什么艰苦的活都抢着上,并且男女都一样。

那次扛杉木,我太逞能,拣了根又粗又长的,待将它从山坳底拖上山道,日头已偏西。我浑身力已用去大半,根本无法将它扛起,只得拖着它下山。走一段,停一息,走走停停。一半路尚未过,太阳便忽地被山峰吞没,山林便阴暗起来。当时我是又累又慌,虚脱一般,跌坐在山道上,动弹不得了。

那天,恰好我的恋人病假没出工,前两天疏伐竹林时,他的脚掌被竹桩戳伤了。他如果出工,无论如何都会帮我一把的。

也有零星的队友路过,可他们都扛着杉木,谁都无法帮我。眼见得暮色愈来愈浓,一旦天擦黑,我恐怕连路都找不到了。那种时刻便顾不得隐藏恋情了,我拦住一位队友,请他下山后务必告诉我的恋人,我被困在哪座峰哪条道上了。

就在天将黑未黑之际,我的恋人一跋一跋地寻到了我,帮我将杉木拖下了山。我没料到的是,恋人因为心疼我,当天晚上,约了他最要好的一位伙伴,跷着脚,打着电筒上山,到那座山坳里拖了两根杉木下来,藏在离生产队很近的一块茶田里。他们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拂晓晨曦蒙胧之际了。

第二天,我正要出工,恋人在宿舍门口拦住我,很神秘地告诉我:用不着急着出工,待近中午时,你只需到那块茶田那行茶树下将杉木拖下来,就可完成任务了。我明白真相后,含着眼泪对他吼:“谁让你半夜上山拖杉木的?你要是跌进山崖,我可怎么办呀?”

5。

一般女知青都不敢在大山里走夜路,有各种各样关于山鬼林怪的传说不提,老乡们还很肯定地关照过我们,天黑了,林子里会有狼熊出没,一旦遭遇它们,你手中的照明(火把或手电)千万不能熄灭,你也千万不能逃跑。听着这些告诫,谁还敢去冒这个险?

可是有一次,我却冒天下之大不匙,单独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夜路。其实我是个非常胆小的人,那仅仅为了一个爱情的允诺!

当年,我曾是茶林场场部文艺小分队队员,这种小分队原则上是业余的,只有冬天农闲下来才会集中起来排练一些节目。也有例外,遇到有什么重大活动需要小分队去演出,便也会临时通知分布在各生产队的小分队队员到场部集中,赶排节目。

我已经记不清那次是为了什么原因要集中排练了,总之是在农忙季节。恋人闻知我要去场部排节目,先是高兴,庆幸我能“逃脱”一次春茶采摘的繁重劳动那时我很瘦弱,体重不足90斤。采茶叶并不像舞蹈中表演的那般优美轻巧,特别是茶林场的茶田,大都开在山坡上,采完一行茶树就得爬坡下坡,还要背着愈来愈重的茶篓,一天下来,脖子背脊膝盖都又酸又痛,排节目唱唱跳跳总归要轻松许多吧但恋人忽又忧心忡忡:你这一去十天半月,我的脏衣服可没人帮我洗啦!生产队的男同胞们所谓洗衣服,就是将脏衣服往泉水沟中一丢,用块石块压着,任泉水冲上半天,捞起来晾干即可。我嫌恋人这般洗衣服哪里洗得干净,总在自己洗衣服时捎带着将他的衣服也洗了。我知道恋人这般说话其实是曲折地表达他对我依依不舍的感情。我心里很感动,便对他许诺,星期天场部宣传组的人肯定要休息的,我星期天会回生产队帮你洗衣服的。

也许是上天要考验我对爱情是否忠贞,那次演出任务很紧张,小分队星期天并不休息,当天一直排练到晚上7点多钟才吃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却毫不犹豫地向小分队队长请假,我说要回生产队取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并保证第二天早上8点准时赶回来排练。小分队的女伴们劝我不要独身赶夜路,说,什么东西忘带了?我们借给你。可我想到的是恋人焦急盼望的眼神,我怎忍心辜负他,《庄子》里有一则故事:尾生与女子相约在桥下相会。女子不来,大水却上涨了。尾生便抱住桥柱不肯离去,直至被大水淹死。

这则为爱情坚守信诺的故事给我的影响太深刻了。我暗暗为自己打气:从场部回生产队的盘山公路还算平坦,往日里我们经常走上走下的,哪里拐弯哪里起伏都很熟稳了,怕什么呢?于是,硬硬头皮,便上路了。

记忆中,那晚的月色很清朗,开始的那段路也还宽阔,加之想着马上要见到分别一星期的恋人,心情激动,并没有感到些许害怕。

走了一段,过了下岭脚村,盘山公路拐进山坳了,路显然陡了起来,路两旁的崖壁高大起来,路面上的树阴浓密起来,……初春的寒意一丝一丝地钻进袖管,钻透了心扉。脚底下经常踩着什么,咕吱吱地响,仿佛背后有人紧跟着我。慌张地回头看,却只有树影晃动。背脊上冷汗已经淮湿了内衣,汗毛竖了一批又倒一批。

忽然,崖顶的树林里传出低低的,仿哭泣般的声音。我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膝盖软得迈不开步子。颤着声音呵斥了一声:“谁!”却没有应答,周围一阵寒寒辜卑枝叶晃动。我愈发地慌乱,拼命跑起来,上坡下坡,已经拐了几道弯,真怀疑是不是山神爷跟我耍闹,将山路拉长了好几倍。待我跑得实在跑不动了,收住脚,喘着气,抬头一望,劈面那座山峰不正是采云峰吗?峰脚下,闪烁的一豆一豆亮光,像是谁撒落了满地的水晶珠拉。原来,我已到了我们生产队的山路口了,那亮光就是队员们点着的煤油灯啊!

那一刻,我真是喜出望外,恨不得马上给山神爷敬一灶香!

我的恋人正在与同寝室的队员们打扑克,看见我站在他的宿舍门口,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人怎么走回来的们我等到天晚,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那年代,我们没有任何传递信息的工具,整个生产队只有队长办公室有一部电话,自然是不能让我们用的。人与人之间的信息,只凭着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后来我忐忑地告诉恋人,山路上有在哭,哭得很伤心。

恋人笑了,说,你听到的一定是猫头鹰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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