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没有声音
林枫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桌上的报纸,堆得像一座坟,埋葬着他曾经坚信的一切
每一份报纸,都用最鲜红,最醒目的标题,为他奏响哀乐
他成了这个时代的背景板,一个可笑的注脚
“大功臣”
省报总编周国栋那兴奋到发抖的词,钉在他的脑子里
他成了功臣
用自己的天真,为魔鬼加冕为王
他成了那个,在屠宰场门口,为屠夫鼓掌叫好的人
荒谬
整个世界都透着一股荒谬的,冰冷的滑稽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市局的发小
那几乎是一种本能,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本能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枫哥”
电话那头的嗓音,疲惫,且藏着一丝恐惧
林枫没有寒暄,首入主题
“未来光锥的原始资金,还能不能查”
“我要最开始的,那笔钱的来源”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一样的沉默
林枫能听到,对方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许久,发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低得像在耳语
“枫哥,收手吧”
“不能查了,永远不能查了”
“为什么”
林枫的质问,干涩无力
“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