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省政府大院,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李建成翻着江北开发区的投资报告,桌上保温杯冒着热气。窗外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斑驳光影。
手机震了一下。
李建成放下报告,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儿子发来的视频,附言简短:【爸,江南这边治安堪忧。我拿着合法手续去接收厂房,连大门都进不去。外商要是看到这场面,谁还敢来投资?】
李建成眉头一皱,点开视频。
画面里,李青云穿着普通运动裤和白T恤,站在荒凉的厂区门口。他脸上堆着笑,递烟,说话,动作卑微得像个在外地求生的小业务员。
对面是几个光膀子的混混。为首的光头满身纹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看厂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啪。”
光头一挥手,首接打掉了李青云手里的烟。
“这地方是你能进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李青云弯腰捡烟,脸上的笑容没消失,反而更谄媚。
“大哥,我有手续……”
“产权?”光头吐了口唾沫,“在这片地界,老子的话就是产权!龙虎帮听过没有?没听过就去打听打听!”
他伸手推了李青云一把。
李青云踉跄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滚!趁老子现在心情好,数到三,不滚就把车留下!”
视频到此结束。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李建成盯着黑屏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怒火在他心里迅速蔓延。他是从基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见过太多黑恶势力横行的地方,但那都是别人家的事。如今,这把火烧到了他儿子身上。
李建成攥紧手机,指节咯吱作响。
他不是傻子。
儿子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和他在东海市那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布局完全不是一个人。李青云在演戏,而且演得很好。
这段视频剪得太精准了。
光头的嚣张、金链子、纹身、那句“老子的话就是产权”,每一个细节都踩在了舆论的爆点上。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