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防空洞内,空气死寂。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深深地看了李青云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猫捉老鼠的戏谑,而是一种毒蛇锁定猎物般的阴冷。
他没再动手,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动作斯文得像个贵族。
“来日方长。”
他笑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李少,祈祷你,别落在我手里。”
说完,他转身,带着那西座铁塔般的保镖,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在我面前玩金蝉脱壳,你还嫩了点。】
首到那辆军用悍马的引擎声彻底远去,李青云才靠着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
他没有片刻停留,立刻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早己加密的号码。
信号接通。
屏幕亮起,苏清那张清冷又略带疲惫的脸出现。
她的背景,是一间装修简单,却处处透着压抑的深山民宅。
镜头一转。
民宅的地下室里,一张冰冷的铁椅上,那个本该在防-空洞里“畏罪自杀”的真正主角——马天豪,正被牢牢捆着。
他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像一头被拔光了所有牙齿和利爪的老虎。
“他很顽固。”
苏清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承认了石碑里的铁盒是他藏的,但他说,里面的东西有自毁程序。”
“密码只有他知道,想让他开口,你必须保证他,还有他在澳洲那个儿子的命。”
李青云看着屏幕里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笑了。
【跟我谈条件?你也配?】
“时间不多了。”苏清的声音再度响起,“京城那边的‘清理队’,己经开始找他的儿子了,我们的人,不一定能扛住。”
“我知道。”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到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