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赵无疆病态的笑声,成了这场雪崩葬礼的唯一伴奏。
大地,在哀嚎。
冰层,在悲鸣。
“雷声滚滚”
那不是雷声。
是冰川,从山巅之上,整块整块地剥落、断裂、坠落。
是数以百万吨计的积雪,夹杂着磨盘大的巨石,被重力赋予了摧毁一切的力量,从千米高空,以雷霆万钧之势,倾泻而下。
白色的浪潮,刹那高达百米。
宛若一只来自远古的,吞天巨兽,张开了它足以覆盖整个山谷的,森白巨口。
谷底。
白狼那张因疯狂而狰狞的脸,凝固。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色的死亡之墙,以无法理解的速度,向他扑来。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和那些残存的雇佣兵,连同他们的枪械、他们的不甘、他们的绝望,就在那一个瞬间,被巨浪吞没。
如几只被踩进泥土里的蚂蚁。
无声无息。
连一朵血花,都没来得及绽放,就化作了这雪崩葬礼的一部分,变成了肉泥。
车内。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中控屏幕上,所有的外部传感器,瞬间全红,爆表。
车身在剧烈地摇晃,似下一秒就会被这天崩地裂的力量,撕成碎片。
蝎子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几分属于人类的,对未知的恐惧。
“吱呀”
车门被从外拉开,一道纯白的身影,挟着一身的寒气与杀意,闪了进来。
是红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