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还给喻折发了一条消息,是他的银行卡余额,加上各种基金和信托,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喻折甩给他两个字:干嘛?
宋文朝想了想,回复:让你别担心,我有钱。
喻折:抠了这么久也就存了这么点?
宋文朝抿抿唇,打字:你应该用不完。
喻折:你在担心我?
宋文朝:有点。
喻折:别担心,这世界上没有真的蜉蝣撼树。
此后,喻折就再没回过他消息。
宋文朝看着余额有些不解,这应该是正常人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原来在喻折眼里,只是“这么点”?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应该多接点工作了。
在夏末的某个傍晚,喻折推开了北座十二层的门。
那时宋文朝正在打着无聊的单机游戏,看见喻折走进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亮,“你来了啊?”
喻折表情晦暗不明。
宋文朝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喻折走过去,伸出双手准备抱一抱喻折。
喻折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退。
宋文朝不解地歪歪头,“怎么了?”
话音刚落,喻折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他狠狠盯着宋文朝,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我爸原本怎么想的吗?他想把你丢到非洲草原上喂狮子。”
宋文朝只是笑笑:“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宋文朝确实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得知导演的小情人拿到了那段视频后,仍然什么都没做。
经济人给他说过。
他只是沉默片刻,说:“你自己处理就好。”
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办事难免有遗漏。
于是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宋文朝但凡告诉喻折一声,或者叮嘱经纪人好好处理,都不至于是这个结果。
但是偏偏,他什么都没做。
机敏如宋文朝,当然知道一小点破绽都会让喻折陷入困境,这也是那晚,他为什么宁愿自己被拍,也不愿意喻折被拍到分毫的原因。
所以他当然知道“什么都没做”代表着什么。
但是他仍然,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