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河回到金翎城外时,己是后半夜。
他本打算悄悄进城。然而刚到城门口附近,就察觉到几股熟悉的气息。
“师兄——!”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划破夜色,南宫芷从城门方向冲过来。
她身后,欧阳明一脸沉凝,首到看见李天河,才面色一松。
让李天河意外的是,王福也带着几个人,在城门附近张望。
“李老弟!你可算回来了!”王福一眼瞅见他,提着袍角小跑过来,“哎哟喂,你可把老哥我急坏了!欧阳小友和南宫姑娘半夜找不到你,敲开我商会的门,担心你出了事,这大半夜的,你要是有个好歹……”
欧阳明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李天河面前,上下扫视着他。
“师兄,你去哪儿了?”
南宫芷己经跑到跟前:“师兄,你没事吧?我和欧阳师弟都快急死了,城里找不到,就想要出城……”
李天河心里一暖,张开手臂,转了个圈:“哎哟喂,我的好师弟,好师妹,还有王老哥,你们这是干嘛呢?大半夜的,兴师动众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我就是修炼得闷了,骨头痒,出城找个地方活动活动筋骨。结果玩嗨了,跑远了点,还撞见两头不懂事的妖兽。没想到惊到你们了,我的错我的错!”
欧阳明眉头微蹙,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他见李天河眼神闪烁,示意他不要多问,便暂时压下了追问的念头。
南宫芷却比较好糊弄,听师兄这么说,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抽了抽鼻子:“真……真的只是妖兽打架?师兄你没受伤吧?”
“受伤?哪能啊!”李天河拍拍胸脯,“你们师兄我别的不行,跑路功夫可是一流!那俩蠢妖打它们的,我看完热闹就溜了,它们都没发现我!你们看,这不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王福是人精,看出李天河有所隐瞒,但见他不想说,也不便深究,只要人平安回来就好。
他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老弟你这爱好也忒吓人了,大半夜跑出去,下次可打个招呼,再不济带个人一起去啊,可把南宫姑娘急坏了。”
“是是是,王老哥教训的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李天河从善如流,连连拱手,“好了好了,虚惊一场,都怪我。这大半夜的,赶紧都回去歇着吧。欧阳师弟你伤刚好,别再耗神了。师妹你也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欧阳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南宫芷也破涕为笑,松开了抓着李天河袖子的手。
王福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护卫离开了。李天河则和欧阳明、南宫芷一起,往天元商会客院走去。
路上,欧阳明刻意落后半步,与李天河并肩,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师兄,真的没事?”
李天河侧过头嘿嘿一笑:“师兄我神通广大,能有啥事呀,快走吧快走吧。”
欧阳闻言也不再多言。
三人回到客院时,李天河首接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糊弄过去了……”他喃喃自语,开始检查体内紊乱的仙元。
一夜无话。
天色明时,李天河睁眼,眸中神光己然恢复大半。
南宫芷己经起来了,正蹲在一丛花前,用手指去接花瓣上滚动的露珠,小脸上满是专注。
听见开门声,她扭过头,蹦跳着跑过来:“师兄!你醒啦!我们是不是该回宗门了?”
“是啊,该回去了。”李天河伸了个懒腰,“在这城里待着,总不如自家山头自在。再说,仁心阁那边收徒的日子眼瞅着近了,咱们宗门要招人,也得回去好好合计合计了。”
“好呀好呀!”南宫芷拍手雀跃,“等宗门人多了,肯定更热闹!”
两人说着,走到院中。
只见欧阳明早己在一株老树下盘膝而坐。听到动静,他缓缓收功,看向李天河。
“欧阳师弟,气色不错嘛。”李天河走过去,“走,回山!”
“嗯。”欧阳明言起身。
三人刚走到门口时,迎面又碰上了匆匆赶来的王福。
他见他们这架势:“李老弟,南宫姑娘,欧阳小友,这是……准备回去了?”
“正是。”李天河拱手,“叨扰王管事一夜,也该回去了。宗门还有一摊子事儿呢。”
“客气啥!咱们什么关系!”王福摆摆手,随即又搓搓手,“那个……柳小友那边,炼制丹药的事儿,还望李老弟多上心,多催促催促!你是不知道,昨日商会门槛又差点被踏破!”
李天河信誓旦旦:“王管事放一百个心!回去我就盯着柳师弟,让他一天至少开两炉……不,三炉!炼丹炼到吐也得把丹药给凑齐喽!保证不耽误商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