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村口。
一少年紧了紧肩上包袱,转头看了眼村口。
走在他旁边的另一少年阿耀倒是轻松,脚步轻快。
“哎,你说咱俩这趟,能成不?”阿耀忽然问。
“谁知道呢。”阿凯踢开脚前一块碎石,“去了再说。”
两人都是青牛村长大的,打小光屁股玩到大。今年刚满十六,家里凑了仙晶,让他们出来碰碰仙缘。
多日后,前头出现一岔路口。
一条往东,通向仁心阁,一条往北,去的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玄天宗。
阿耀脚步慢了下来,挠挠头:“阿凯,你真打定主意去北边啊?我昨儿又打听了一耳朵,仁心阁今年收徒条件放宽了,只要有点草药底子,肯吃苦,据说都能留下。俸禄也给得厚,头一年每月就有十块下品仙晶呢。”
他说着,眼神发光。十块仙晶,在村里够一家子嚼用大半年了。
阿凯却摇了摇头。
“阿耀,你还记得去年冬天,赵癞子带人来村里收山税那事不?”
阿耀闻言,不吭声了。
赵癞子是附近混混头子,金丹初期的修为,在他们眼里己是了不得的人物。
去年腊月,他带人闯进村,硬说青牛山是他们的地界,村里人砍柴采药都得交税。
老村长理论了几句,被一巴掌扇倒在地,牙都掉了两颗。最后还是凑了二十枚仙晶,才把人打发走。
“记得。”阿耀声音低了下去。
“那事之后,我就想明白了。”阿凯目光看向北方,“这世道,说破天去,还是拳头大的有理。”
“仁心阁是好,与人为善。可善人挨欺负的时候,谁管你善不善?”
接着又道:“我出来,是想变强的。强到没人敢随便踩我的脸,强到能护着我想护的人。仁心阁那条路,不适合我。”
阿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沉默了一会儿,阿耀拍拍阿凯的肩膀:“行吧。那你往北,我往东。咱们……就此别过。”
他说得轻松,眼眶却有点发红。
阿凯用力抱了他一下,松开后咧嘴笑了:“哭啥?又不是见不着了。等我在玄天宗站稳脚跟,你仁心阁也学成了,咱哥俩再聚,好好喝一顿!”
“谁哭了!”阿耀抹了把眼睛,“我是怕你这倔驴去了人家不要,灰溜溜跑回来,丢人!”
最后两人又互捶了几拳,说了些吉利话,就此分道扬镳。
阿耀往东走了十几步,回头喊:“阿凯!要是玄天宗不成,就来仁心阁找我!我帮你跟管事的说说情!”
阿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