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莺给了昆仑一个长长的热吻,突然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小妹?”
沈莺向着愕然注视着她的昆仑动情地笑了,然后,她走到破屋正中那一束冷冽的天光之中,回过身来,面对着昆仑的目光,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第一颗纽扣……
聂昆仑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从小就需要他呵护的小妹妹,今天为了他这么个落难之人,竟然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很快,眼前出现了没有任何一点掩饰的沈莺。她拾起地上的被子,用双手拎着当空一抖,然后“哗”地铺展到了地上。她踏上去,站在了被子中心,淡淡的天光笼罩着她**的全身,使她看上去犹如一尊洁白无瑕的雕像。
“哥,我现在就要做你的妻子了,你还等什么呀?”
昆仑心中轰地燃起一团熊熊的烈火,他激动地退去衣裤,走上前去,紧紧地搂住了自己心爱的妻子。妻子温软的身体,也紧紧地倚进了他的怀里。就在聂昆仑和沈莺肌肤相触的这一刻,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悸动,从身体到心灵的悸动。
沈莺也是此生第一次看见了真实的昆仑。他体魄高挑,肌肉发达,轮廓分明。一丝不挂的昆仑,让她想起了罗丹笔下的“大卫”。
沈莺双手搂住他的腰部,使他更紧密地与自己贴合在一起。好像是为了舒缓他的紧张,动作明显地来得无比温柔。她亲吻着他挺拔有力的肩膀、隆起的结实胸部,激动地呢喃着:“哥……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在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的了!”
昆仑突然觉得自己今晚的表现真是让自己愧为男人。他突然勇气倍增,拦腰将沈莺抱起,平放到被子上。沈莺的心陡陡然一揪,母亲不合时宜地突然闪现在她的脑海中。她能想像到明天当她把这一切当面锣对面鼓地告诉母亲时,不知道她会愤怒成一副什么样子。她清楚以母亲的地位和影响力,能够毫不费力地改变她的命运。她对自己的前程没有奢求,只要能和昆仑在一起,她可以舍弃一切。世人都说母爱伟大,但对自己来说,和身居高位的亲生母亲却没有太深的感情。似乎更多的是一种血缘关系和冠冕堂皇的名分,把她和母亲联系到了一起。她竭力想把母亲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排斥出去,于是加剧了自己和昆仑亲热的动作。昆仑的反应也更加热烈。一切意识形态上的东西都似乎都被人的本能的反应慢慢地驱散了。就在沈莺由处女向成熟女人迈出最关键一步时,她的眸子里汹涌地流淌出了幸福的泪水。她的身子像火球一样地燃烧起来。很快,她的体内骤然涌腾起来了一股欲望的热力。她的全身微微一震,一股新鲜的刺痛感让她清楚地感觉到昆仑咻咻狂喘着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体内,汹涌激**着满河春水。
就在这时,门“咚咚”地响了起来。
两个**着身子的男女,紧张地把目光投向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
“开门。沈莺同志,请马上把门开!”
沈莺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愤怒地大叫:“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沈莺同志,我们是领导派来保护你的,请你马上把门打开。”
昆仑站起来,把衣服扔给沈莺,说道:“起来吧,他们有这个权利破门而入的。”
两人穿好衣服,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几个公安人员。为首的,彼此都认识,野三关县公官局的黄良才局长。
黄局长客气地说:“沈莺同志,我们是奉命行事。走吧,你母亲知道你失踪了,着急得很哩。”
“我不去,黄局长,请你转告我母亲,我明天就和聂昆仑结婚了,我不会跟她去北京的!”
黄良才为难地说:“你这就是难为我们了。有什么话,还是请你自己去和你妈妈说吧。”
“我已经说了,我不去!”
突然,一个威严的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飞了过来。
“不用和她白费工夫了!地方上的同志,拿出你们的强制手段来,马上把这个不挣气的东西给我带回去!”
沈莺这才看见,河坎脚下,还站着一群黑影。
黄良才从旁边一名公安手里拿过一副手铐,说:“沈莺同志,对不起了,请一定配合一下。”
沈莺眼中涌出了激愤的泪水,她把双手往上前一伸:“铐吧,妈妈,我已经做了我哥——聂昆仑的妻子,女儿永远是他的人了。你能铐住我的双手,永远也铐不住我的心!”
这一去,沈莺再也没有回来。
昆仑快急疯了,他后来通过祝克宁打听到怒不可遏的胡秋萍当天半夜里就带着沈莺离开了野三关。除此以外,就再无任何一点关于沈莺的消息。滴酒不沾的昆仑第一次独自喝了一瓶“红茅烧”,把自己醉得来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