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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第2页)

聂仲文说:“我那果品仓库有个大院子,十几间大屋,你要不嫌弃,我就送给你们红军做个医院吧。”

这样,胡秋萍就带着红军医院来到了金盅坝。

聂昆鹤第一眼看到胡秋萍,就被这位红军女军官的气派风彩迷住了。胡秋萍长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身军装合身又紧扎,腰皮带上别着一把小巧精美的手枪,枪套上还拴着两朵红通通的绒线花。

昆鹤心甘情愿地给已经有了身孕的胡秋萍当了个小跟班,整天缠着胡秋萍要当红军。胡秋萍对昆鹤既喜欢,又器重,就让沈剑飞给过去的老上级,如今刚刚担任川陕省苏维埃政府副主席兼组织部长的余洪远写了一封信,让昆鹤拿着去了通江。余洪远安排昆鹤去赤江县担任少共妇女部部长。像聂昆鹤这样既有人才又有能力的女娃娃自然是人中尖子,把上级交下来的工作完成得十分出色。过了四个月便由团转党,紧跟着又出席了中共川陕省委党团员代表大会。聂昆鹤在这次会上“一步登天”,担任了少共省委常委兼妇女部部长还兼任了川陕省少年先锋队总指挥长,成为全苏区的“红色孩子王”,在大会主席台上和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等红军大首长平起平坐。这一年聂昆鹤刚满十五岁,上级就给她配了个比她大七岁的女警卫员。

聂昆鹤学着胡秋萍的模样,在勃郎宁小手枪的枪套上拴上了两朵红通通的绒线花,骑着大白马,后面跟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挎盒子炮的女警卫员,威风凛凛,赛过了古时候的穆桂英,让无数苏区的少男少年羡慕得眼睛发直,争着往那“童子团”里拥。

女儿在胡秋萍的帮助下在革命队伍里一帆风顺,儿玉鹤子对胡秋萍也极有好感,这位红军女军官见人就是一张笑脸,讲起话来则是口若悬河,儿玉鹤子爱听得很,也为自己能成为胡秋萍的朋友十分的自豪,儿玉鹤子主动做起了医院的编外医生,和红军的医务人员比起来,她的医术原本高明许多,再加上她待人亲切和气,很快便在医院有了极佳的口碑。胡秋萍身子重了后,儿玉鹤子对她照料得更是仔细。胡秋萍生孩子时,也是儿玉鹤子亲自接的生。

沈剑飞对诞生于金盅坝的女儿爱之若奇珍,取单名莺。

3

翻过年关,潘莽娃得到家乡改朝换代的消息后,急如星火地赶回了野三关。

潘莽娃进城时虽已临近中午时分,天气仍是冷得出奇。他又累又饿,身上脏得来像个叫花子,乱草一般的头发里亮晶晶的虱蛋起串串。钻进高大的石牌坊,他看到聂公祠门前围了许多人,赶忙凑了过去。原来是红军宣传队在这里搞街头宣传。正巧几个长得来长短不齐的女红军娃娃兵挺起胸膛,甩起手杆,踏着步子上场打快板。

女红军娃娃兵刚唱完,一个男红军娃娃兵从许家大院里搬出一张桌子,站了上去,操一口湖北黄陂口音扯起嗓门喊道:“老乡们,我们红军是穷人的子弟兵,专为穷人撑腰。拥护红军的有地种有饭吃,还发衣服穿。”

潘莽娃不敢相信天下有这等好事,忍不住挤上前去,扯起喉咙大声问:“红军兄弟,地主绅粮家里的饭,我们干人可以随便舀来吃么?”

娃娃兵严肃地回道:“当然可以,地主绅粮家里的东西,都是剥削我们干人的,革命,就是要打倒地主绅粮,把他们剥削去的财产、粮食、还有田土全部还给干人。地主绅粮胆敢反抗,我们大家就团结起来,拿起枪杆子消灭他们。”

潘莽娃一听这话,激动得浑身乱抖,转身从街边饭馆的肉案上抓起一亮刮刮的菜刀,推开众人虎地窜上桌子,敞起喉咙大吼:“各位哥子兄弟,你们咋都闷起脑壳不开腔?自打盘古王开天地,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情!你们不敢出头,我潘莽娃来,要想吃香喝辣的,就跟到哥子上啊!这许厚斋就是野三关的大绅粮,他大儿子许百驹又在田颂尧手下当官,一屋人都是大绅粮、反革命!我们吃他狗日的,就是革他狗日的命!”

这时便听得有人在惊咋咋地吼:“噫噫,这不是西河街的滥龙潘莽娃么?听说早让许家大少爷带着兵马打死了,咋个又活鲜鲜地跑了回来?”

潘莽娃得意地冲着人丛嚷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爷我就是野三关西河街的潘莽娃!各位哥子兄弟,跟我走啊,到许厚斋屋头杀鸡炖膀煮腊肉,大家敞开肚皮整它个肚儿圆!”

潘莽娃登高一呼,带着一帮穷棒子持枪弄棒冲到许厚斋的大宅院中,不单将许家洗劫一空,还杀猪宰羊,大碗酒大块肉地海吃了两天,末了又把许厚斋的驼背儿子许百骧吊起来打,打够了又灌黄粪,整了个半死再扔到街上。

恰巧那天聂仲文在设在云水庵的苏维埃政府办完公事回家,看见自己的亲外侄许百骧鲜血淋漓臭气熏天地躺在街上,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赶紧脱下身上的皮袍把许百骧裹起来,又吩咐跟随火速雇来滑杆,把许百骧抬回了金盅坝,经儿玉鹤子和许厚珍仔细照料,精心治疗,一只脚杆已经跨进鬼门关的许百骧才总算把命捡了回来。

就因这缘故,潘莽娃在工作队的同志眼中为自己挣了个立场坚定,斗争坚决的好印像,让他当上了野三关农民赤卫队队长。

没想到一月后又出了一件震惊全县的大事,更让潘莽娃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

红军占据了通南巴后,各种死心塌地与红军作对的势力并不甘心将自己的天下拱手相让,他们以封建会道门“盖天党”和“白扇会”为掩护,在苏区进行各种破坏活动。军统头子康泽带来的别动队也潜入苏区,到处暗杀苏维埃政府的领导人,烧毁红军的粮秣和军火库,搞得苏区人心不稳,气氛紧长。

一场大肃反的浪潮霎时席卷了整个通南巴地区,在这股杀人狂潮中,潘莽娃每天的工作就是带着赤卫队员到处抓人,然后由县苏维埃政府贴出布告,把反动分子押到巴河滩上公开处决。每次处决反革命,潘莽娃自然成了法场上的头号主角,他指挥提着大刀梭标的赤卫队员在河滩上齐铺铺散开站起梅花桩,布成警戒线,然后由他逐一对着那些一排排跪在地上的犯人的后脑壳开枪。后来为节省子弹,枪决改为砍头,这就给潘莽娃提供了一个发财的机会,也使他的地位更加看涨。尸亲事前找到他,私下送上一笔钱,他们领回去的尸首便是“带把儿”的,如果事前没有打点,那潘莽娃到时准是手起刀落,身首分离。潘莽娃对这份难得的殊荣十分珍惜,而且每次砍头时那河坎上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喝彩声也让他像连喝了几碗陈年老酒似地舒坦。潘莽娃知道自己砍脑壳的功夫尚未到家,有时收了尸亲的钱却未能带上“把儿”,弄得事后尸亲追到农会来找他退钱,便发奋苦练起来,他让钱左找来几个芭蕉头,弹好墨线放在板凳上,一刀一刀照着墨线砍。不出一两月,潘莽娃砍头的功夫便大有长进。

被沈剑飞打败后带着残兵败将逃到巴河惯匪罗银山占据的合川三汇坝的许厚斋,得知潘莽娃带着一帮黄泥巴脚杆抄了他的家,灌了他那驼背儿子一肚皮的黄粪,还整天抓他的弟兄杀他的弟兄,不由含血喷天,发誓要灭了潘莽娃。

烂龙摇身一变当上了威风八面能叫人死就死叫人活就活的赤卫队长,潘莽娃就特别喜欢在赶场天背着杆枪,带着钱左到街上大摇大摆地走上几遭。钱左是潘莽娃的毛根儿朋友,以前在轿行里抬滑杆,鸦片抽久了,体虚力乏抬不动了,就沦落为纯粹的无产阶级,成了个沿街打莲花落的下三滥。潘莽娃当上赤卫队长后,不忘这位落难兄弟,就把钱左弄来给他当了个跟随,也算是有了碗稳当的饭吃。

潘莽娃和钱左赶在这时候上街,图的就是白享口食之福。只要往那酒店饭馆门前一露脸,总会有人扑出门来,争着抢着拉潘主席进去上坐,热情得让潘主席想不吃都不可能。

这日刚走到湖广会馆,潘莽娃便看见会馆门前闹嚷着围了不少人。潘莽娃赶紧带着钱左跑步上前,看见一高一矮两个精壮男人在指鼻子戳眼睛地吵架。潘莽娃大声喝道:“吵啥子,影响社会治安,老子就弄你们到赤卫队去说聊斋!”两男人听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赤卫队长潘莽娃,争相上前诉说情由。原来,矮个欠了高个的赌债许久未还,今日被高个当街拿住,依然耍赖,高个不依,抓住矮个逼着要钱,这样就争吵起来。

潘莽娃弄明白缘由便高声大嗓地教训矮个:“嫖情赌义嘛,愿赌就得服输。”

矮个翻翻眼白嚷道:“我眼下没钱,拿啥子还他?我不信他还敢当着你潘队长的面把我杀了!”

高个一听这话,气得要死,蓦地从身上掏出一把尖刀,狂吼道:“你狗日娃娃欠债不还,还敢跟我耍赖,老子今天就一刀儿出脱了你!”

矮个蓦地将毫无防范的钱左手中的梭标一把抓过,也恶狠狠嚷道:“要来武的么?哥子今天就舍出命陪你玩玩。”

潘莽娃“哗啦”一声将步枪从肩上甩到手中,厉声喝道:“都给老子把家伙收起来!”

不料混在人群中的另外一名将壮汉趁他不备忽地蹿上来,从后面连身子带双臂死死将他抱住。

两个正欲厮杀的男人也突然扭过脸来对潘莽娃恶眼相视。高个吼道:“姓潘的,你作恶多端,今天死期到了!”矮个则向着围观众人大吼:“我们是许厚斋许大爷派来除奸的‘盖天党’,今后谁敢吃里扒外帮着外省人做事,潘莽娃就是你们的下场!”

围观者一见这情景,轰地一声四下散去。钱左一见大事不好,也扔下潘莽娃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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