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林舟!”主持人的报幕声通过音响传遍全场,瞬间点燃了积蓄己久的期待,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几束冰冷的蓝色追光,勾勒出舞台的轮廓。喧嚣声渐渐平息,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场馆。数万双眼睛聚焦在漆黑的舞台入口。
没有华丽的伴舞,没有复杂的道具。一束孤零零的、昏黄如旧照片的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一支立式麦克风上。然后,林舟的身影不疾不徐地从黑暗中走出,步入光柱之中。他的步伐沉稳,脸上没有任何迎合的笑容,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他走到麦克风前,微微调整了一下高度,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模糊的人海,然后轻轻颔首。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带着轻微失真效果的电子音效(由阿K在控制台实时操控)如同闷雷般滚过,紧接着,是模拟风沙呼啸而过的、颗粒感极强的环境音效。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精心剪辑的、充满质感的黄土高原影像:干涸的沟壑、飞扬的尘土、坚韧的植被、老人脸上刀刻般的皱纹……
前奏响起。并非旋律,而是一段苍凉、高亢、带着嘶哑哭音的板胡独奏,由一位特邀的民间老艺人坐在舞台侧幕现场拉响!那声音如同裂帛,瞬间刺穿了寂静,带着一股原始的生命力扑面而来!仅仅是这一个开场,就让原本还有些躁动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首击灵魂的音色攫住了心神。
板胡声余韵未散,林舟深吸一口气,靠近麦克风。他没有使用任何炫技的唱法,开口的第一句,声音低沉而沙哑,却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张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浸透了黄土地的颗粒感:
“我家——就在黄土高坡哦——”
“大风——从坡上刮过——”
他的演唱,带着一种“诉说”而非“表演”的质感。声音中的沙哑并非刻意,而像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坚定交织。当唱到“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时,他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屈的倔强。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副歌来临的瞬间,音乐格局豁然开朗!沉重的、模拟夯土声的鼓点加入,节奏缓慢而有力;阿K操控的电子音效铺陈出广阔荒凉的空间感;陈明编排的弦乐群以极弱的音量悄然进入,如同地平线上涌动的暗流。林舟的演唱力量感陡然提升,声音变得更加开阔、坚定,充满了与命运抗争的磅礴力量:
“我家——就在黄土高坡哦——”
“日头——从坡上走过——”
“照着我的窑洞——晒着我的胳膊——”
“还有我的牛——跟着我——”
唱到动情处,林舟微微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胸腔中的情感挤压出来。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话筒架,手背上青筋隐现。大屏幕上适时切入黄土高原上农民劳作、孩童奔跑、黄河奔流的壮阔画面,音乐与视觉完美融合,构成一幅饱含生命力的史诗画卷。
歌曲进入中段,节奏稍有放缓,音乐层次变得更加丰富。一段充满叙事感的、由琵琶轮指演绎的旋律切入,仿佛在诉说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发生的故事。林舟的演唱也变得更加内敛深沉,声音中带着沧桑的感慨:
“就——在——这——片——土地上——”
“祖祖辈辈——留下了我——”
“不管——过去了——多少岁月——”
“印在——我心中——是黄土高坡——”
就在这时,一段石破天惊、穿透云霄的唢呐声骤然炸响!特邀的民间唢呐高手王劲松老师站在舞台另一侧,腮帮高鼓,用尽生命力气吹奏出那段华彩乐句!唢呐的声音高亢、悲怆、却又充满不屈不挠的生命力,如同黑暗中炸响的惊雷,将歌曲的情绪推向了最高潮!这声音是如此具有穿透力,让现场许多观众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在唢呐的引领下,所有的乐器——板胡、琵琶、鼓、电子音效、磅礴的弦乐——全部汇入,形成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音流!林舟的演唱也彻底爆发,他用近乎嘶吼的方式,唱出了最后一段副歌,声音因极致的情感投入而带着撕裂般的质感,却更显力量磅礴,那是对生命最炽热的礼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