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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市井拾趣兵阵前夕（第1页）

在西安的第二天，大家默契地睡了个小懒觉，缓解连日的奔波。上午没有安排硬性行程，决定继续深入西安的市井生活，为下午即将到来的重头戏——参观兵马俑做铺垫和预热。

“今天上午去哪儿？”早餐时，阿K一边喝着浓稠的胡辣汤，一边咂嘴问道，“听说有个八仙庵挺有名，是道教圣地，要不我们去逛逛，感受一下道观的清静？说不定对理解‘太庙’的庄严肃穆有帮助？”

小杨查了查手机：“八仙庵附近还有个很大的古玩市场，叫八仙庵古玩城，也挺有意思的，能看到不少老物件。”

林舟点点头：“好啊，就去那儿看看吧。感受下宗教的宁静和市井的喧闹，两种不同的氛围。”

八仙庵香火缭绕，古木参天，确实给人一种远离尘嚣的宁静感。他们在里面慢慢走着，看信徒焚香祷告，看道士洒扫庭院，看千年古树遒劲的枝干。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在这种地方，感觉时间都慢下来了。”陈明深吸一口带着香火气的空气，“和昨天老街的烟火气又不一样。”

“是啊，”林舟看着大殿飞檐的轮廓，“这种静，是一种有力量的静，是历经沧桑后的沉淀。太庙的静，或许有相似之处。”

从八仙庵出来，拐进旁边的古玩市场，又是另一番天地。狭窄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老物件”，从瓷器玉器到钱币邮票、旧书报，琳琅满目，真伪难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阿K对一个摊子上的“战国青铜剑”产生了浓厚兴趣，拿在手里比划，感觉沉甸甸的：“老板，这真是战国的？能吹毛断发不？”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皮都不抬：“如假包换！坑里出来的！吹毛断发那是传说，你看这铜锈，这纹饰，老得很！”

陈明在一旁忍俊不禁，小声对林舟说：“这要是真的战国青铜剑，他敢这么明目张胆摆地摊？早进博物馆了。”

林舟笑着摇摇头，目光却被旁边一个摊位吸引。那摊主是位戴着老花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的老者，安静地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用一块麂皮细细擦拭，并不招揽生意。他的摊子上东西不多，几把旧壶，一些线装书，还有几卷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字画，透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文气。

林舟走过去，蹲下身，礼貌地问：“老先生，这把壶能上手看看吗？”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和，将壶递过来：“小心点，老物件了，怕摔。”

林舟双手接过壶，入手温润，包浆厚重，造型古朴，壶身刻着几句诗文，虽不懂行，但能感觉到一种岁月沉淀的美。他轻轻着壶身，问道：“老先生，这壶有什么讲究吗？”

老者见他态度诚恳，便慢悠悠地讲起这把壶的泥料、工艺、款识，以及可能流传的故事。言语间透着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和对物件的珍爱，与旁边那些高声叫卖的摊主截然不同。

陈明和阿K也凑过来听。阿K好奇地问：“老爷子，您在这儿摆摊多久了？”

老者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几十年喽，看着这市场起起落落。好东西越来越少了，人都浮躁了，静不下心玩味老东西了。”

林舟心中一动，问道：“那您觉得，什么是‘好’东西？”

老者指了指他手里的壶，又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方向：“经得起时间琢磨的，有魂儿的，就是好东西。不在于多值钱，在于有没有故事，有没有人用心对待过。就像那兵马俑，说到底也是土烧的，可为啥震撼人？不就是因为那上面有几千年前工匠的心血，有那个时代的‘魂儿’吗？”

这话让林舟微微一怔，没想到在这喧闹的市场里，一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竟能说出如此有见地的话。他恭敬地道了谢，虽然没有买壶，却觉得收获匪浅，仿佛对“厚重”二字有了更具体的理解。

离开古玩市场，己是中午。他们找了一家当地人推荐的、门脸不大的水盆羊肉店。店里只有五六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都是本地食客。大碗的羊肉汤奶白浓郁，羊肉切得薄厚均匀，软烂入味，配上现打的月牙饼和爽口的糖蒜，吃得人浑身冒汗，畅快淋漓。

“这味道，绝了！”阿K吃得满头大汗，连连称赞，“汤鲜肉烂，饼也香！比大饭店的强多了！”

小杨辣得首吸溜，还是忍不住喝汤：“太过瘾了！感觉寒气都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