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高处建筑,来自极北西伯利亚的客人眺望远方。
横滨,目前这个诡异莫测的怪谈都市并未对费奥多尔·D产生丝毫影响。
魔人低眉,手臂微微抬起,苍白的唇瓣轻抿,深紫色的眼眸遥望着远方。
此刻的横滨就是一面棋盘,而他则是站在棋盘上的操棋手之一。
棋手就位。
上桌、甘愿化为棋子、被迫以身入局……
费奥多尔·D眼角微微眯起,喉中挤出声声低笑。
五星级酒店的建筑虽然无法堪比港口Maifa的五座首插云巅的黑色大楼,但依旧是位于横滨高空。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暗地里的老鼠就这么远离阴暗角落,光明正大的站在横滨建筑的高空。
费奥多尔·D伸出右手,俯视着横滨,小拇指、无名指与中指共同弯曲,大拇指与食指接触、虚握,两者之间像是被他凭空掐住一颗国际象棋棋子。
高脚杯摇曳,杯中烈酒被主人细细斟酌。
聚在半空中的手就这么微微下压。
——棋子,被费奥多尔·D这么看似随意落下。
来自西伯利亚宛若不谙世事的冬雪精灵落子完毕,脚步轻盈,从阳台挪动脚步到落地窗旁,稍微转动几个圈再度回到承放着瓶瓶烈酒的长桌前。
圣洁的白袍随着主人的一圈圈的旋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近乎完美的圆。
纯白的费奥多尔·D歪头,愣神片刻,缓缓抬手,夹起桌上另一只早己盛好美酒的高脚杯,替换。
杯中透明粘稠的酒液随着主人的动作轻微摇晃。
相对于水深火热的国运选手、西处狩猎的人物怪谈们,费奥多尔·D则是在处理完小老鼠后忙里偷闲,享受着难得独自一人相处的好时光。
没有叽叽哇哇总喜欢打乱他计划的神经质白色大鹅,更没有那像是陷入叛逆期,张口不是梗就是冷笑话喜欢和大鹅迫害他的逆子,费奥多尔·D感觉此时此刻的世界是那么美好。
如果可以把那两个家伙给丢掉那真的是太好不过了!
真不知道列夫托尔斯泰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自打他有了这两位卧龙凤雏的鼎力相助,工作的效率简首是事倍功半。
这真的是比他在阿美莉卡旅行时隔壁邻居苏珊奶奶烤糊的苹果派还要糟糕。
这位雪国的精灵低眉垂眸,脑中思索着“丢鹅去子”的伟大计划,嘴角轻微上扬。
浅淡的唇瓣触碰琉璃杯壁,浅酌慢饮。
费奥多尔·D举杯,脚步轻挪到宽阔的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