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腰肢柔软,与梦中依偎过来时一样柔曼,令印征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的怀抱很稳固,将其抱到楼上的主卧,放置于暂时安全之地,重新为郁舟施咒隐身。
在印征的掩护之下,郁舟才成为一只不会被三位天师看到的鬼。
放下艳鬼后,印征往外走。
一步步丈量楼梯与走廊,梦中他曾在另一种境况下走过这些地方,那些时而冒出的记忆碎片,不断扰乱他的灵台。
印征眉微竖。
短短的几步路,竟充满邪性。
印征蓦地撒下一把辟邪的赤小豆,赤红的豆子泼了满地,滑溜溜滚远散开。
无端的、泛滥的躁郁,随着这把师出无名、极不谨慎的赤小豆撒下,而越发弥漫。
被泼了辟邪之物的地板,毫无反应,哀哀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楼梯,平平无奇的走廊罢了。
不是鬼祟作乱,而是仁者心乱。
?
印征重新回到原来的房间。
他在心中读秒。
在十五分钟过去后,别墅内的时间重新流动了。
“哧——”
宿水结印的双手前方忽冒出一缕白烟。
被暂停延迟的咒术终于显灵,鬼祟却已经不在此地。
宿水眸光微动,俯瞰一小撮白末落在地上——他的咒术,竟只烧到了一丝鬼气。
本应烧在鬼祟身上的火,并没有猛烈燃烧起来。
宿水徐徐抬首,迎上印征静定的视线。
宿水唇畔微微含笑,眸色却冷了下来:“……哦?难道是我错怪了,我的好同事?”
?
第二天天亮。
一楼客厅,印征沏茶,用早点。
在一片岁月静好中,桌上一块扁扁的黑色方块物件忽然发出“哔哔、哔哔”的声音。
随后,窄窄的屏幕上显示出一行文字,是来自同门的信息,慰问印征昨晚有没有引诱出那恶鬼,将其除之。
印征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沉默。
鬼,是引出来了。
可被诱的,是他。
?
啪!
一块杯垫被甩上长桌。
宿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晨起喝水,然后将自己杯子放置于杯垫之上。
他刚醒不久,金发毛躁蓬松,已经随时随地地开了灵异直播,一枚微型摄像器夹在洁白硬挺的衬衫领子上。
——无语了宿水洁癖的死毛病能不能改改,兄弟们想看捉鬼,特么你要喝水十分钟,擦法器半小时啊
——好拽,好欠揍,好长的前奏。但灵异直播仅此一家,别无他法
——桌对面的天师是谁,好眼熟
——印征印天师。比起宿水的剑走偏锋,印天师真的很稳,之前有幸同行抱过大腿,万鬼城中过,片鬼不沾身,稳稳的很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