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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长公子惨遭腰斩 总书记黯然下台(第5页)

走到门外,黄文容问道:“老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儿呐?”

陈独秀摆摆手说:“我现在是居无定所……呃,过河去武昌吧,汪原放在那里开的宏通纸行,是我们的秘密交通站,我可以暂时在纸行阁楼上栖身。”

陈独秀与黄文容出屋,叫上黄包车,来到长江边上。

黄文容提醒说:“老先生,轮渡上人太多,你在武汉到处演讲,很多人都认识你,我担心不安全。”

陈独秀道:“我们不坐轮渡,你去江边雇条小船,我们坐小船过江。”

黄文容雇上一叶小舟,俩人登舟向着对岸漂去。

船到江心,陈独秀钻出船舱,走上船头,面对滔滔江水,陈独秀脱口吟道:“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黄文容也跟出舱来,不解地:“眼下正是盛夏时节,离暮秋尚远呢。”

陈独秀一脸悲切说道:“我们的许多同志已经牺牲或正在牺牲,这不就是萧萧下么?连大钊同志也在敌人的绞架下英勇地牺牲了,可前些天的中央常委会议上,共产国际还在逼迫我们必须承认国民党应处于革命的当然领导地位,他们这样做,对得起牺牲的大钊同志吗?”他指着远方西沉的太阳说道,“大好河山,眼看又要沉沦一个时期了。”

疾猛的江风撩起他的长衫,吹拂着他头上稀疏的银发,此时的陈独秀,眼中已是泪光盈盈。突然,他面对铺天盖地汹涌澎湃的黄涛,张开双臂高声吟哦起来:

是太平洋的急潮怒号,

是喜马拉雅山的山鬼狂啸;

美满的呀,美满的人间,

已经变成了苦闷的囚牢!

我的灵魂飞上了九霄,

俯瞰人间的民众颠沛如涛;

宛如被射了双翼的群雁,

垂死的哀鸣,血泪滔滔。

那畜辈的良心早泯,

只知把民众当作肉食血饮;

我们要恢复固有的幸福,

啊,但须有我们自己的觉醒。

夜深人静时,陈独秀伫立在宏通纸行阁楼窗前,神情悲愤,聆听着武汉三镇夜空中不时响起的警车尖厉的呼啸声,以及令人心悸的枪声。

次日,宁汉合流,武汉的汪精卫也跟上了蒋介石的反共步伐,悍然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七?一五”反革命政变,许许多多的共产党员、工农群众人头落地,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失败了。

1924年到1927年的国民大革命,是由国共两党共同发动的,写下了中国革命史上辉煌的一章。然而1927年蒋介石、汪精卫之流相继背叛革命,向中国共产党和人民大众举起了屠刀,国民大革命也在悲壮声中落幕了。

大革命时期,斯大林及其领导下的共产国际认为,只有国民党才是决定中国政治走向的主导力量,只有和国民党谋求合作,才能牵制日本的对外扩张,防止帝国主义发动反苏战争。在这一利益的驱使下,斯大林及其领导下的共产国际确立了重视国民党、轻视共产党的指导思想,所以在国共合作的过程中,一直要求中国共产党容忍合作、委曲求全,生怕刺激国民党,破裂统一战线。

斯大林未料到中国共产党人能够夺取政权,他一直把中国革命成功的希望,寄托在国民党和蒋介石身上。

把宝压在国民党和蒋介石身上的斯大林,又是怎样看待中国共产党人的呢?在共产国际执委会第七次扩大全会上,斯大林发表的那篇《论中国革命的前途》演说中,有这样一段话:“有人说中国共产党人应当退出国民党。同志们,这是不对的。中国共产党人现在退出国民党将是极大的错误。中国革命的全部进程、它的性质、它的前途都毫无疑问地说明中国共产党应当留在国民党内,并且在那里加强自己的工作。”

斯大林不相信离开国民党,中国共产党能够独立存在;不相信中国共产党能够独立完成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任务。

以苏俄代表和共产国际驻华代表双重身份来华的鲍罗廷,全力贯彻斯大林的指导思想。1923年11月18日其对觉悟社记者第一次发表政见时就明确提出,“中国已有一种势力,为将来引导其国民运动以至于完全成功者,此势力为何,即中国国民党”。此后,在各种场合鲍罗廷都极力阐述“国民党是唯一能救中国的党”的观点。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汪精卫也下令压制工农运动。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斯大林仍然固执地认为汪精卫是国民党“左派”的领袖,进一步提出要执行“把国家全部政权集中于革命的国民党、没有右派分子的国民党、作为左派国民党人和共产党人联盟的国民党手中的政策”,并且认为现在的武汉政府的领导政权全部归国民党,共产党人应该辅助国民党去完成革命,“谁号召在这个地区立即成立工人代表苏维埃,谁就是企图跳过中国革命的国民党阶段,谁就是冒险地把中国革命置于极端困难的境地”。意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既然是要经过一个国民党阶段,领导权自然要掌握到国民党手里。

正是在这一方针的指导下,联共(布)、共产国际尽力壮大国民党的力量,在国共两党发生冲突的时候,往往牺牲共产党的利益来维持统一战线。这样从整个力量对比上已经处于劣势的中国共产党,又在大革命的过程中得不到共产国际的正确领导和有力支持。因此,在国民党的突然袭击面前,共产党失去了抵抗的力量,这不能不与斯大林和共产国际的对华战略有很大的关系。

1949年7月,在刘少奇访问苏联期间,斯大林谈到了自己曾经妨害过中国革命,并一再承认自己在中国革命问题上有过错误,他感慨道:“妨害了,妨害了,我们对中国不大了解。”

中国大革命失败后,为了推卸责任,也为了维护共产国际、联共(布)——实质上是为了维护斯大林个人的威权,就采取了文过饰非的手段。于是,本来就被莫斯科瞧不起的以陈独秀为代表的中共,自然成了其为开脱罪责所选中的目标,而“不听话”的陈独秀更是首当其冲。

1927年6月18日,布哈林在《真理报》上公开点名批评陈独秀,指责他对共产国际“阳奉阴违,执行不力”;在莫斯科,陈独秀一夜之间便由“中共总书记”被贴上了“坏蛋”“叛徒”的标签。

斯大林更是声色俱厉地指责道:“我们在中国没有真正的共产党,或者可以说,没有实实在在的共产党。”甚至严厉指责,“中共中央不理解新革命阶段的含义,中央没有一个能理解所发生的事件的内情(社会内情)的马克思主义的头脑。中共中央不善于利用这个与国民党合作的宝贵时期,去大力开展工作、公开地组织革命、组织无产阶级、组织农民和革命军队,实行军队革命化。整整一年,中共中央靠国民党养活,享受着工作的自由和组织的自由,但它没有做任何工作。”

正是因为中共中央“对领导权一窍不通”以致“共产国际的指示未能被执行”。由此,共产国际及其背后的联共(布)和斯大林就把他们在“指导”中国革命中的错误与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们是百分之百的正确,责任全部在于中国共产党和以陈独秀为首的中央对共产国际“正确”路线的“错误”执行!

斯大林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在他的干预下,陈独秀不明不白地离开了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职位,共产国际代表还不允许陈独秀出席1927年“八七会议”和十一月扩大会议。斯大林及其共产国际对待陈独秀的这种斗争模式,直接影响了陈独秀晚年的政治选择,也造成了陈独秀悲剧性的人生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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