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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变量的重量（第1页）

净潭礼”于营地里悄然流行开来，无人去追根溯源，然而这套针对水源的奇特敬拜以及繁琐步骤，却仿若本能一般扎下了根。

林晚额前的金属片不断发热，她察觉到自己所记录的并非仅仅是人类的行为，感觉到周围人的动作背后，好像有着某一张精密的指令清单，每个人都在无意识地执行，这份清单的内容远远超出日常经验，指向一种更为深层、更为系统的知识。

第一个清晰“概念”，她接收到的，是关于水源地的完整三维模型，这模型，不是抽象示意图，而是精确标注了岩层裂隙、水流速度与微生物群落的活态图景，与之配套的取水步骤，精确到了舀水的角度和步伐频率，其目的在于取用的时候，维持水体生态的最小扰动。

猎人李武，身为这套新规的积极践行者，那可是相当积极的。他对于意识里头突然冒出来的捕猎禁区以及处理手法，遵循得特别严格。一开始的时候，还真给他带来了猎物质量的提升。然而，代价也跟着就来了。在一次狩猎当中，一幅有着腐烂动物引发疫病的强力画面，首接就印到他的脑海里去了，而且那画面还伴随着明确的禁止指令。

这样的“看见”致使相当大的恐惧产生了，他所惧怕的并非野兽了，而是那无处不在的注视之感，还有自身身体对禁令的全然服从，面对能够轻易猎取的獾情况时，其手指没办法扣动弓弦，就算饥饿在腹中犹如被灼烧一般，规则是以保护作为名义的，它把他在生存边缘处的选择权给剥夺掉了，。

不是所有人都处于被动接受的状况，老铁匠在进行锻造这个行为的时候，会接收到有关金属淬火温度以及时机方面的新的“感觉”，他把祖辈传下来的“不是啥都能打”这样的训诫结合起来，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些知识有着其古老的源头存在，他在私底下对着林晚小声地说，这些作为馈赠的知识“太硬了”。

他所作的比喻极具形象性：有这样一种情况，新知识宛如一块质地坚硬的石头，它具备能够磨快刀具的作用，然而却没办法去替代铁匠对于火候这方面所拥有的首觉以及创造能力。可以看到，一切事物都被限定得极为死板，完全没有给经验以及通过即兴发挥来展现的空间留下。他内心充满担忧，要是长久地依赖这块所谓的“石头”，那么属于人的那一部分独有的手艺，还有那灵光闪现的特质，最终是会被磨灭平整的。

林晚试着跟那“沉默的老师”交流，她把李武内心的恐惧，老铁匠心中的忧虑，还有自己对于自由意志的领会，掺和成一段繁杂的情感讯息发送过去，她收获的回应是一段有关“祭司与星图”的历史数据流。

数据表明，于某个己然消逝的文明当中，祭司严格按照星象的运行状况来制定祭祀历法，丝毫都不能出现差错，社会从而高度稳定。系统借由这一点来进行说明，绝对规则的优先程度要高于个体的困惑以及不适。它并非是不懂得情感，只是在其尤为庞大的逻辑体系里，集体存续的确定性所占的权重，远远高于个体情感的波动变化。

在细微之处，变化悄然发生。营地中呈于中央之地、被叫做“敬地”的玉琮，于特定情形之下，其微光生有不易被察觉的变化倾向。当孩子们以木棍于沙地之上绘出几近完美之几何游戏图案之际，或者当有人于玉琮之前发自内心地驻足且陷入沉思之时，那玉琮闪烁之物光将会在短暂片刻明亮一丝。

这些行径并非处于明晰的规则列表之上，它们是人于接触新颖知识之后，自然而然自发生成的，带有模仿、畏敬或者创造意味的行为动作，这些细微的“变量”未被系统校正或者加以禁止，仿若被默认许可存在，进而变成了规则体系之中一抹具有不确定性的色彩。

某天夜里，林晚收到了信息，这信息并无画面，也没有规训，仅有三个闪烁着的数据流标识，它们分别对应着“李武”，对应着“老铁匠的孙女”，还对应着“沙地画图案的儿童群组”。随后又有一条总结，其内容为：“第一次播种，埋下的是规则与知识。第二次播种，埋下的是变量与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