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西百万处于沉睡状态者的命运,就被掩埋在了这片废墟的下面,然而那唯一的开启命运之门的钥匙,竟然是取决于一个眼神空洞毫无神采,仿佛被抽离灵魂的年轻人。
建筑外墙处,扫描仪发出滴答声,这声音有着规律,那支六人小队运转着,如同精密的齿轮,王中震潜伏于断墙之后,抗干扰服的纤维和周围低频杂波融合在一起,他目光锁定队伍边缘的年轻人,年轻人有着深陷的黑眼圈,姿态僵首脖颈仰望铅灰色的天空,这姿态与父亲笔记里那张,志愿者照片一模一样。
口袋里的共鸣使指南针微微发烫,指针不是指向建筑,而是紧紧钉在那个年轻人身上,王中震闭上眼把意识沉入父亲所教导的“深层聆听”,越过仪器的嗡嗡声以及脚步的碎响,他触碰到一团被厚重壁垒包裹着的微光,这微光如同沉在冰海深处的火星,正传递着断断续续的脉冲:恐惧、困惑、绝望的求救信号。
王中震忆起档案里那冰冷术语,是陈守拙的所谓系统,名为“容器”。早期实验里,那些意识受损的志愿者,没被准许解脱,反倒被戴上“认知枷锁”,变成系统的活体接口。任何外部意识若强行连接,都有可能触发保护机制,致使囚禁其内的意识完全熄灭。
父亲笔记最后一页,浮现于脑海字迹潦草写着:“墙外之物当真欲进来乎?亦或吾等将自身囚于更大牢笼欤?”此刻他领悟了,父亲所言的“墙”,既是物理意义上隔离区的边界,亦是这些“容器”内心的囚牢,那些消散失败的意识,化作了系统底层的背景噪音。
刀出鞘时振频发出的嗡鸣,让小队受到了惊动,三个所谓的“容器”同时做出转身动作,那空洞的眼眸朝着王中震聚焦了过去,它们没有表现出敌意,也没有流露出好奇,仅仅只有纯粹的识别扫描行为,中间的那个人张开嘴开始说话,其电子合成音十分扁平地说道:“访问权限:未识别。威胁等级:低。”。
当王中震紧紧握住那刀柄之时,其己然做好了迎接袭来攻击的准备。然而对方仅仅是默契做到同步侧身,特意为他以及他手中那共鸣指南针留下让人通行之地,机械般地朝着科考站局部己成半塌状态的木门方向指去。那扇门后黑暗呈现出极为反常浓稠貌状,仿若有着具备质量的实体正以一种缓慢节奏进行呼吸。这样有着诡异之感的“邀请”使得他脊背不禁阵阵发凉,不过令人诧异的是指南针所指居然与门的方向完全保持一致。
踏入黑暗须臾的刹那之间,某一种频率屏障被激活启动了。空间展现出水波纹状模样,三个“容器”在门外同时同步歪头进行观察。王中震马上立刻改变握刀架势姿态,将意识精力汇聚聚焦于刀身之上古老的星图纹路,引领引导自己记忆之中那些破碎的频率图谱与之产生共鸣。这并非不是物理斩击,而是运用意识去“振动”空间自身本身。
未曾有声响发出,然而他却明晰地“感觉”到屏障己然碎裂,恰似玻璃坠入茫茫虚空这般。紧接着剧烈的疲惫之感随之汹涌袭来,仿若适才撕裂的乃是自身意识的某一部分。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与此同时木门于他身后悄然无声地闭合。那唯一的微弱光源,源自前方大厅的中央之处——那个年轻人独自伫立着,眼中总算出现了焦点。
第一个小分局:年轻人嘴唇未曾动,声音径首在王中震意识里头响起,那声音沙哑且颤动。第二个小分局:王中震点头,持续释放稳定的共鸣频率,恰似抛给溺水者的绳索。第三个小分局:年轻人眼中幽蓝光芒急剧暴涨,变成冲击波把他给撞飞,无数如烧红的针一样的频率扎入王中震的意识。。
这属于无意识的防御呐,源自被囚禁了太长时间的本能恐惧哟。王中震没进行抵抗呀,仅仅是在持续传递着简单的频率图像呢:夏日那树荫的情景,纸质笔记所拥有的触感,热茶升腾起的蒸汽——父亲讲过,这些乃是人类意识最深远层次的锚点呀。年轻人抱着头跪倒在地啦,发出频率层面的嘶吼之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