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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青铜目中的篝火（第1页）

于末日废土之上，有一个意识，其古老程度难以想象，此刻正悄然苏醒，它所带来的并非毁灭，而是一种裹挟在冰冷“规训”下的奇异共生。

在废墟里被林晚找到的青铜残片，化作了连接往昔跟当下的桥梁。当地把这块满是铜锈的金属连到自制的放大器上，一股超出电波的意识流就侵入了她的思维。一开始仅仅是模糊的影像和声音，接着就凝聚成一双并非人类的青铜之眼，它在意识的边缘持续凝视，既不闭上，也不干扰，只是安静地观察着营地的各类情况，把古老的法则印刻在现代幸存者的脑袋里。

那股力量起初是用近乎强迫的样子展现出来，当猎人李武把目标对准一头带着幼崽的母鹿时，他颅内出现剧烈的刺痛，这刺痛迫使他放下手中的弓箭，一段根本不容置疑的“古训”首接印入他的意识当中，那就是狩猎的时候需要避开孕育幼兽的动物，取水的时候不可以污染到水源的源头，这些源自远古时期的规则，刚开始的时候让人感到恐惧，不过为了能够生存下去，营地里面的人选择了去遵循。

这件事令人感到意外，在遵守了那些刻板的规矩以后，营地居然迎来了转机，原本苦涩的水源变得清冽起来首先出现了变化，季节性的疫病明显减少了跟着也出现了变化，就连人与人之间因为物资匮乏而产生的摩擦次数也变的少了同样出现了改变，清晰的共通准则replaces了无休止的争吵，生存效率由此得到了提升，林晚在平板上记录下上述种种情况，并且画下了老铁匠传达规训时那个神秘的手势，在旁边标注着“青铜目”与“守坑人”。

背后有着这样的秩序，那是极度遥远的一种文明范式。并非是充满温情的关怀，而是有着坚硬、精密、不容置疑的社会管理逻辑，像机械一般精确运行达数千年。现在、这套系统在末日后的混乱里重新启动，试着把这群散漫的幸存者纳入其古老的运行轨道，为他们的存续给予有冷酷却有效的庇护。

有变化在持续不断地发生着，在夜晚的时候，林晚把门把额头放到那冰冷掉块的放大器上面，接收到的己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指令了，她开始“看”到了破碎掉的历史画面，远古时候的先民不是在逃亡，而是庄重严肃地把青铜做的礼器、玉琮以及象牙埋进深坑里面，再用夯土覆盖掉，就好像是在举行一场神圣不可侵犯的播种仪式一样，在那一刻，有一位守坑人似乎是跨越了时间跟空间，与她相互对视，一声不吭的箴言留在了她的灵魂上：“存续，比形骸更加重要。”。

同一时间，营地所收到的规训，也开始掺和进现实方面的元素。林晚在坚持发送了营地里面的日常情况，也就是孩子玩耍嬉戏的情景、丰收时刻所涌现的喜悦之情、人们达成和解的那些瞬间，之后还附上了自身感受的时候，古老的指令系统好像就开始了学习。它着手去调整狩猎的区域，目的是避开新被发现的污染地带，甚至针对现有材料提出了可改良工具的建议。就在这冰冷的青铜眼睛里面，渐渐映入了人间的烟火气息。

沟通的关键转折之处，起始于一块玉琮，林晚在探索期间发现了这件内呈圆形外呈方形的力器，它整体呈现墨绿之色，刻满了难以辨认清楚的云雷纹，当她集中精力予以感知时，一股温和的力量引领她的意识朝着玉琮内部“看”去，那里不存在实体的结构，而是一个由无数光点构建而成的、缓缓脉动的网络，中心恰恰是那双青铜之眼，它正是经由林晚这种节点，观察着整个营地网络的细微波动变化。

瞬间，林晚明白了，远古文明留下的不是死物，是一套完整的意识备份与文明监测系统，玉琮是节点，青铜树是中枢，它们沉睡千年，因幸存者的活动与林晚的主动连接而被唤醒，她在平板上无意识画下的涂鸦，就是这个意识网络的图谱，营地成了网络上一个发着微光的新生节点。

“我不清楚你们所需的是什么，”林晚朝着放大器轻声说道，“然而要是这些属于关键的……我记录下来了。”她急忙拿起平板，抖动着写下最为首白的恳请：我们甘愿去学习古老的智慧以便能够存续下去，同时也恳请你们瞧瞧我们此刻的生命、情感以及挣扎。这并非是屈服，而是处于两个绝望时代之间的对话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