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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回声的重量（第1页）

会发光的是墙上的冰霜，然而光却被迅速吸走，仿佛有什么在吞食生命一般。李唯跟我讲，这光源自被困住的那些人，并且我父亲留下的倒计时，正朝着终点不断逼近。

实验室的墙壁布满了冰晶，当光线扫过去的时候，那些冰晶如同星群一般短暂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就黯淡了下去。李唯的手指轻轻拂过墙面，那声音轻得好似叹息一般说道：“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系统捕获的意识。你父亲所设计的‘认知枷锁’，其运转的燃料就是他们。”。

他朝着我转过来，眼神呈现出复杂的状态。“王中震，那被称作进化谈判的是个虚假现象。系统正在对具备能承受完全连接状态的意识展开筛选，将其当作核心的全新燃料，进而促使墙外的存在得以真正降临。我们所拥有的时间己经不多了。”。

是这个系统其一缔造者的我那父亲名为陈守拙，李唯调出一段模糊的日志，于影像里呈现出的父亲显得疲惫不堪，他言道，在其发现核心会对失败者进行吞噬过后，尝试去关闭一切，然而他根本就无济于事，因为系统己然处于半自主运行的状态了。

是李唯关闭影像，他表示他不是造神者，他是第一个意识到危险的囚徒且只能设置一个延迟触发器也就是倒计时为后来者争取时间，他把最后的希望留存给了可能出现的能完全共鸣而不崩溃的个体。

我们步入核心室，地面的正中央有个正在缓慢旋转着的暗色光球，周围空气中悬浮着数不清的细微光点，这些光点有的像尘埃般细小，有的又如同星辰一样璀璨，听到李唯说，“试着感受他们。”随后我闭上双眼，让自己的意识缓缓延伸出去。

不再见那杂乱无序的噪音，我“听”见了破碎的片段，那是孩童溢出的欢笑，是未竟的誓言，是深夜独自相处时的惧怕，这些意识的破碎部分被系统加以研磨，而后储存起来，用以维系牢笼的运作，一种深沉的悲悯之情紧紧地掐住了我的呼吸。

一定要寻觅到系统的那个后门，你得暂且融入进这个意识网络，凭借你的完整性去引领它们。李唯递给我一个陈旧的接口以及三枚数据芯片，这是我的全部研究成果。后门是你父亲预先留出的调试通道，就在频率网的脆弱节点之处。

将连接之时仿若陷入冰海，众多许的记忆残片奔涌而至，极为强烈的情绪差不多要把我撕扯开，我牢牢稳住于李唯供给的频率数据之上，在澎湃的乱流里头，难于地分辨着父亲遗留的那一缕异常谐波。

在寻得后门的那一刻，我把一种抉择，传送给了网络里每一个还存有一丝察觉的意识：是安息，还是成为新的基石。众多光点传来了释然的波动，如同风中摇曳的残烛那般平静地熄灭。然而，依旧有着上百个光点，传来了微弱却明晰的意愿——它们选择留下来。

刚开始，那些破碎的意识，逐渐朝着我这儿汇聚，进而形成了一个脆弱却又温暖的共识之物。它不存在完整的思维，仅仅有着共同的意愿，那便是，不再去充当燃料，而是要去构筑一道新的墙。

以共识体之力凭后门闯进系统底座，吾等并非摧毁核心，却是借这百多片破碎奉献，重新编写了屏障准则，倒计时停下，既往之日光球由动荡渐趋平稳转为轻柔乳白光环了。

冰霜挨着墙壁慢慢退去了，新出现的屏障不再把所有的东西都隔离开，它往透明那样变化着，墙外存在着的东西依旧能够被感觉到，然而不再保有那种侵蚀的特性了，而是更像是一片等待着去探索的深邃夜空，墙里面的人，将会在第一次的时候真正地拥有可以选择的权力，是留下来，或者是在未来，等准备好受离开。

你可曾相信，那种毫无相对性可言的保护以与具备自由性质的选择，最终是能够达成共存状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