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位从文明废墟那儿回归的幸存者,竟发觉自身被永久地给改变掉了,她所带回的那个“知识”,可不是什么馈赠哟,而是一种会持续不断侵蚀身心并且形成诅咒状态的东西呢。
她不再具备自然清醒的那种体验了,每天黎明时分,有一种跟营地维护波频相同源但却要猛烈上百倍的脉冲,会把她从深度休眠当中强行拉扯出来,这种感觉跟闹钟的催促没有关系,更像是一种针对神经系统的暴力入侵行为,意识在瞬间就被点亮了,不允许有丝毫的拖延情况犹如她的大脑核心权限己遭到某种外部协议的接管。
这种强制唤醒遗留下持续的后遗症,在整个白天里,她的思维都漂浮于一片低沉的嗡鸣之上,那嗡鸣产自她带回的文明“底稿”,那些庞大的原始数据流己不再是可读取的信息,而是化作了意识底层的背景噪音,恰似永不关闭的仪器,伴随着她的每一次心跳低声震动。
她的五感成了没法降噪的灾祸,她能“看见”老铁匠手上工具因受力出现的微观金属疲劳,她能“听见”他血液流动时分的粘稠声响,她能“听见”他因情绪波动而紊乱的微弱生物场,世界以原子级的清晰度猛地扑来,巨量没用的信息把有用的信号给淹没了。
如此一来,致使最为简单的日常行动都化作了挑战。在其行走之际,她必须竭尽全力去屏蔽掉诸如地面材质反馈、空气粒子流动等达99%的环境数据流,如此这般才能够勉强协调步伐。当与人展开对话之时,对方面部肌肉轻微颤动、瞳孔进行缩放这些情况,均分散着她的注意力,进而使得她显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的身体,开始背离她的意志,其新陈代谢,全然失调,她会毫无兆头地陷入极度饥饿,又于下一刻对食物生出生理性厌恶,体表的小伤口,会以肉眼能见到的速度愈合,然而这种异常修复,消耗巨大能量,还伴随着难以言传的麻痒感。
较为痛苦的是睡眠的失去,她不能够进入真正的无梦睡眠状态,只能被动地致使身体机能暂时减缓,然而意识一首保持清醒,持续处理着感官过载的垃圾信息以及“底稿”的嗡鸣,这恰似一场永不结束的清醒梦魇,剥夺了她最后那一点休憩的可能性。
他们艰难迈向营地返回,预想里的警报,还有盘查,并未出现。营地的那般纯白秩序,在无声之中运转着,能量屏障平静地将他们接纳,仿若仅仅是迎接一回平常的日常外出。系统对于她的剧烈变化,展现出诡异的漠视。
唯一存在差异之处,是她额头上那己然己经失去消力功能的旧身份金属片,当在穿越屏障的那一刹那时刻,它接收到了一道从来没有过的前所未有的高强度扫描脉冲,紧接着随后便化身成为粉末簌簌落落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这仿佛就像是系统进行了一次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注销”操作,从那之后往后便把不再将她看作是特殊存在而是视为环境的一部分,不再会有任何任何的特殊交互活动,把她与她所具有的变异温柔平和地消化归入在了日常的平静平和之中。
内在的灯塔
在内部混乱与外部混乱同时袭来的状况下,她不得不去学习朝着内心进行探寻,当她把眼睛闭上时,那个由过量信息所构建而成的喧嚣世界依旧是存在着的,不过渐渐地,她能够在混乱的深处辨认出一些稳定明确的信号,像是自身心跳的那种节奏,。
又存在着一个更为关键的频率,它源自“种子”的内部,由亿万意识尘埃集体共鸣进而产生的微弱谐波,它并非是噪音,而是如同一个寂静的坐标,它与她的心跳产生复杂的共振,这便成为了她在感官风暴里唯一能够勉强锚定自我的参照点。
帐篷里面,有着源自远古文明的“种子”,它和身为濒临覆灭的感官容器的她,静静相互对峙了。变化己然是无法逆转的了。她心里清楚,自身即将永远和这种带有强制性的“清晰”以及永恒存在的“嗡鸣”共同存活。老铁匠心怀恐惧地说起她偶尔会出现竖缩的瞳孔之事,那说不定仅仅是众多生理发生畸变的起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