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兄弟们给老子砸!”
“来了来了!”
几条汉子犹如港剧中的古惑仔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走了过来,随手掀掉了门口已经死得差不多了的盆栽。
一汉子正要踹翻一辆待修的摩托,屁股上抢先迎来一脚。
踢他的男人低吼道:“让你他娘的找不值钱的砸!”
那汉子一脸委屈,又不敢说什么,捂着屁股过去把门口的垃圾桶踹了,引得其他人疯狂嘲笑。
那人对着这群兄弟恨铁不成钢地说:“动静都给我闹大点!老子给了钱的!”
他低吼着,一边打量店里,听见动静了,赶紧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给老子砸,都没力气是吧,白给你们喂饭了!?”
他这会儿吼得大声了,余光瞥见店里的人出来了,更是背脊都挺直起来。
“连大胆儿!你干啥呢!!”
听见声音,“连大胆儿”立马皱起眉,语气不无失望地说:“怎么是这小子……”
出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生,拿起门口的笤帚就要打:“你们这群人没事做是吧,又来找茬!”男生挥舞着笤帚,边骂边打。
说来奇怪,五六个二三十岁的男人硬是在一个小孩面前不敢还手,“哎哎哎”地躲着:“是连哥让我们来的,有什么事你找他!”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男生将眼一瞪,一笤帚把身前的人抽实了,“哎哟”一声捂着被打的地方跑了:“连哥我先走了,回头记得把钱结了……”
一分钟不到,这几个兄弟跑得干干净净,留“连大胆儿”呆滞地站在原地。
不是……这些人也太不靠谱了吧!
扣钱!必须扣钱!
“连大胆儿!”男生将笤帚往地上一摔,“又是你!这个月第几次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弟弟。”见没办法了,连大胆儿讨好地捏捏男生肩膀,“哥不干什么,就是想向你打听个事,你爸之前招的那个徒弟去哪儿了,怎么好几天不见他啊?”
“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原来在这儿等着!”男生瞪着他,但“连大胆儿”手劲太大令他想挣脱都不行,只能干站在原地。
男生皱了皱眉:“你找野哥干什么?”
“我?我找他当然有事儿,”连大胆儿坏笑一声,“这不是你一个小孩该打听的,你告诉我他去哪儿了就行。”
“哥不白问你,哥请你上网怎么样?”
此话一出,男生神情立刻变得犹豫起来,仿佛在考虑这个条件是否值得,连大胆儿一看有戏,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你就告诉哥哥,你那死鬼老爸哥哥帮你解决,怎么样?”
“可……不可以!”
“?”
男生一下推开他:“你不会还想找野哥算账吧?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被我爸知道你爸就知道了,你爸会打断你的腿!”
“不是,你误会了……”连大胆儿立马解释说,“我不找他算账,我真找他有事儿。”
男生狐疑道:“之前你不是还认为野哥抢了你的女人,找人打他吗?”
这事说来话长。
清林镇是北方的一个小镇,这里民风淳朴、气候与环境宜人,一个月前来了一个陌生的青年,是镇上唯一一家汽修店车主在外面收的徒弟,据说长得很帅,又会说话,一来就勾起了镇上所有单身女性的兴趣,包括连决也就是连大胆儿的相亲对象。
在那个青年来之前,连决一直是镇上未婚女最优先的人选,想跟他攀亲家的不在少数,偏偏连决是个“不务实事”的,说什么我这辈子也不要结婚,请另选别家吧——结果真选了别家他自个儿又不乐意了。
听说镇上来了个抢他姻缘的,没过几天连决就喊上他的“狐朋狗友”——实际是用钱请来的街坊邻居们把那青年给围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打起来了,八卦在镇上越传越热,不出一天,所有人都知道连决不但下马威没给成,反倒被人收拾了。
丢了好一阵子的脸。
“所以我说镇上的八婆们多呢,”连决叹口气说,“我真没想打他……算了,跟你说没用,你就告诉我他在哪儿吧,或者你有没他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