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府。
金碧辉煌,宾客如云。
今日是项同元帅独子项天的十八岁生辰宴,帝都之内,凡是与大皇子派系沾亲带故的青年才俊,几乎悉数到场。
宴会之上,觥筹交错,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项天被众人簇拥在中央,面带傲色,正高谈阔论。
“北境狼胥国,不过蛮夷之辈,屡次犯我边境,依我之见,当以雷霆之势,集结三大军团,半年之内,便可将其王庭踏平!”
“项天兄高见!”
“没错,区区狼胥,何足挂齿!”
周围的公子哥们纷纷附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口淡淡传来。
“哦?是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武云一袭黑衣,独自一人,负手立于门前。
他没有请柬,却像是这府邸的主人一般,施施然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或惊愕,或戏谑,或敌视。
项天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
武云,他怎么来了?
一名跟班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武云的鼻子喝道:“武云!谁让你进来的?这里不欢迎你!”
武云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径首落在项天身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项公子好大的排场。只是,在下刚才听闻项公子要在半年内踏平狼胥国,不知项公子可曾考虑过粮草问题?”
项天冷哼一声:“我帝国兵强马壮,粮草自是充足,何须你来操心?”
“北境入冬极早,大雪封山,粮道一旦被断,百万大军吃什么?吃雪吗?”
武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
项天一时语塞。他自幼熟读兵书,却多是纸上谈兵,从未考虑过如此实际的细节。
武云向前两步,继续发问。
“狼胥国地势复杂,多山林沼泽,骑兵优势尽失。敌军若化整为零,与我军在山林中周旋,项公子又当如何应对?”
“我……”
项天的额头己见冷汗。
武云步步紧逼,声音愈发冰冷。
“狼胥国全民皆兵,民风彪悍,且与周边数个小国结成同盟。大军压境,必会引发连锁反应,届时西面楚歌,项公子想过后果吗?”
“……”
项天彻底说不出话了。
武云每问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原本还在吹捧的公子哥们,此刻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项天。
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