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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除了英国我哪儿也不去(第2页)

丘吉尔就任首相后,一向厌恶他的肯尼迪多次向罗斯福汇报丘吉尔的反美立场以及对罗斯福本人的反对,这不啻火上浇油。另外,肯尼迪宣称,丘吉尔力劝美国参战只是为了保住大英帝国,这更加剧了罗斯福对大英帝国长久以来的猜忌之心。在罗斯福那里,肯尼迪大使将丘吉尔描绘成一个“威士忌酒瓶不离手的”人物,副国务卿萨姆纳·韦尔斯(SumnerWelles)也把丘吉尔说成“酒鬼”“三四流人物”。很明显,罗斯福接受了丘吉尔是个酒鬼的说法。获悉丘吉尔入住唐宁街10号那一刻,总统揶揄道:“看来英国除了丘吉尔,实在选不出来别人了。”

丘吉尔认为,罗斯福和美国是利用其财政和军事资源对英国采取乘人之危的做法,对此,他忍无可忍。1940年12月,他对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勋爵(Halifax)愤怒地说道:“我们从美国那里得到的没有一样是免费的午餐,而且,这些东西都不是抵抗战争所必需的。”

丘吉尔还对罗斯福曾提出的一旦德国入侵英国,就将英国海军移师加拿大的提议愤愤不平。他的一位助手发现,听到这样的建议后,“他的身体在盛怒之下弯曲成一团,就像野兽那样要一跃而起”。丘吉尔打算这样回应:“该死的美国佬”,“我们永远不会对自己的行动自由作出丝毫妥协,也从不容忍任何失败主义声明”。

和从前一样,哈利法克斯勋爵再次说服丘吉尔在电报中缓和了语气。勋爵和外交部认为,英国实际上别无选择,只能在援助谈判中向美国作出慷慨让步。尽管内心极不情愿,丘吉尔也不得不认可这种亏本买卖。为了换取美国的驱逐舰,他打算削减英国的基地数量。但是,他反对与美国共享先进军事和工业技术,声称“除非美国参战,否则我不会拱手让出机密技术”。但是,他在这两件事情上都作出了让步。除了让出基地以外,英国还将火箭、火炮瞄准器和新型莫林发动机的设计蓝图,喷气式发动机和原子弹的初期设计方案,以及可以安装在飞机上的小型雷达系统的原型机都交给了美国。很多先进技术在后来同盟国的军事行动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1940年12月下旬,罗斯福语带炫耀地公布了援英新方案。正在为英国生死存亡忧心忡忡的丘吉尔,无法预知新方案对英国和战争走向会带来怎样巨大的影响。他只知道,罗斯福原来做过不少雷声大、雨点小的承诺。

的确如此。那时,罗斯福对待英国问题仍然是谨慎、犹豫的。但是,到了12月底,总统开始认识到英国很快就要耗尽财力,美国必须采取更多措施,防止失去英国这一抵抗希特勒的最后阵地。在收到丘吉尔写来的言辞恳切、充满期待的一封长信后,罗斯福宣布了开创性的新方案,允许政府向总统认为对保卫美国至关重要的任何国家出租或出借战争物资。他宣布,《租借法案》将使美国成为“民主的兵工厂”。

在英国下议院,丘吉尔声称《租借法案》是“各国历史中最没有铜臭味的行动”。然而,私下里,他却不以为然。丘吉尔非但没有向罗斯福表示谢意,反而写了一封言辞尖锐的便笺,对新方案的细节提出质疑,强调说即使新方案获得国会批准,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付诸实施。同时,财政捉襟见肘的英国如何支付急需的武器的款项?看到这封便笺,英国驻美使馆不禁大吃一惊,赶紧敦促首相缓和语气,并且要明确向罗斯福表达对新援助方案的感谢。首相不情愿地同意向罗斯福表达谢意。但是坚持表达自己的怀疑和担忧,“请您牢记,总统先生,”他写道,“我们不清楚您内心的真实想法,也不明白美国究竟打算如何行事,但我们却是为了生存而战斗。”

时光进入1941年,越来越多的英国人开始和丘吉尔一样,对英国命运日益担心,对美国不肯真正施以援手感到怨恨。有人做过民意测验,请英国人对非轴心国作出评价,美国排名最后。“对美国持负面评价的人口比例居然和敌对国家意大利一样高”,主办方说道。

就在两国关系日益紧张之际,约瑟夫·肯尼迪提出辞去驻英大使一职。英美之间和英美两国领导人之间的罅隙日益扩大,多是拜肯尼迪所赐,他的继任者面临着修复裂痕的艰巨任务。

考虑到任务的艰巨性,罗斯福将目光投向新英格兰的前任州长,此人不善言辞,却一度被认为是罗斯福的继任者。

20世纪20年代至20世纪30年代早期,约翰·吉尔伯特·怀南特作为美国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州长受到全国瞩目。然而,1936年,这位一心问鼎总统宝座的共和党新星因为对共和党猛烈抨击罗斯福新政表示不满,从此失去自己的政治前途。罗斯福从未因为坚持理想而放弃政治生存的本能,他对怀南特自我牺牲式的理想主义感到大惑不解,并因此把他称作“乌托邦约翰”。

同罗斯福一样,怀南特来自纽约一个古老望族,祖上是荷兰人,父亲是地产经纪。怀南特在曼哈顿上城区长大,还是穷学生时,就喜欢阅读查尔斯·狄更斯的小说和亚伯拉罕·林肯的传记,并将后者作为终生偶像。怀南特父母的婚姻因为不幸福,最后以离婚告终。怀南特曾对秘书说过,父母吝于向自己和他的三位兄弟表达爱意。一位朋友写道,怀南特的父亲总是告诉怀南特“静悄悄地待着,别说话”。

12岁时,热爱阅读、敏感的怀南特被送到圣保罗中学就读。学校位于新罕布什尔州白山山脉脚下,州府康科德市郊。这所学校对新生有着严苛要求。进入圣保罗中学对怀南特的一生至关重要。他非常喜欢这所学校,尤其耽溺于新罕布什尔州的森林和起伏的丘陵。学生时代,他在圣保罗中学附近的鲍尔山上一走就是几个小时。多年以后,他对记者说过,那些地方对他的意义远超地球上任何其他地方。

圣保罗中学效法伊顿公学等英国公立学校,努力向来自纽约、波士顿、费城富裕家庭的学生们灌输公共服务的重要意义。“我们的职责不是顺应周围物质丰富、繁荣兴旺的世界,而是要通过下一代改造这个世界”,圣保罗中学校长塞缪尔·德卢瑞(SamuelDrury)博士宣称。虽然学校的大部分学生从未打算抛弃这个“物质丰富、繁荣兴旺的世界”,怀南特却将余生贡献给了社会变革。

在圣保罗中学读书期间,怀南特成为学生领袖之一,展现出说服和激励他人的才能。几年后,他由于成绩不佳从普林斯顿大学退学,回到圣保罗中学教授美国历史。怀南特决心帮助学生培养社会良知,他的一个学生汤姆·马修斯(TomMatthews)说:“怀南特非常善于鼓舞人心,他使学生坚信美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是有史以来人类做过的最有希望的实验。”夜晚来临,学生们挤在他逼仄、堆满了书的房间,继续讨论课堂上讲过的林肯、杰弗逊等怀南特眼中的美国英雄们。“我和圣保罗中学大多数男生一样,奉约翰·吉尔伯特·怀南特为偶像”,马修斯说道。30年后马修斯成为《时代周刊》执行编辑。

美国参加“一战”后,怀南特辞去教职,自费前往法国,成为新生的美国航空队的一名飞行员。他的飞行技巧实在不敢恭维,后来怀南特向好朋友艾德和珍妮特·默罗承认,尽管自己在空中的表现还“不错”,但是起飞和降落却要“靠运气了”。珍妮特在写给父母的家信中说:“他好像撞坏了很多架飞机,能活到今天简直是个奇迹。”

这的确是个奇迹。在大无畏勇气的驱使下,他居然自告奋勇驾机侦察敌人防线,其他人认为这任务简直就是自杀。一次,完成侦察飞行降落后,他发现一个机翼被榴弹弹片掀开,引擎罩被打穿,螺旋桨的一部分已经不翼而飞。入伍时,怀南特只是个列兵。但“一战”结束时,他已升到上尉,负责驻扎在凡尔登附近的一个侦察中队。

回国后不久,怀南特就迎娶了家境富有的社交名媛康丝坦斯·罗塞尔,她的祖父曾任纽约国家城市银行(即花旗银行)行长。这对夫妇的众多好友、熟人都认为他们的姻缘纯属乱点鸳鸯谱:罗塞尔对怀南特终生从事的政治、历史或社会变革毫无兴趣,而更热衷于购物、参加派对、看戏,经常流连于南安普顿和巴尔港这样的地方。“这又是一例上流社会的联姻,双方毫无共同兴趣可言”,阿比·罗林斯·卡弗利(AbbieRollinsCaverly)回忆说——他的父亲是怀南特的密友兼政治上的伙伴,“两人少有共同之处。他习惯熬夜,思考如何让世界更美好,而她则热衷于举办派对。”

“一战”结束后,怀南特通过在得克萨斯州投资油井赚了一笔钱。他和康丝坦斯开始过上富足的生活,他们住在派克大街上的一套公寓里,乘坐带司机的豪车出入,有自己的男女仆人、游艇和豢养阿拉伯名驹的马厩。但是,怀南特并未放弃对新罕布什尔州的热爱,他对公共服务的兴趣日益浓厚。其实,在前往法国之前,他曾在新罕布什尔州众议院短暂任职。

1919年,怀南特夫妇在康科德买下一栋白色的殖民地风格的大房子,距离圣保罗中学大约四分之一英里远。从自家藏书室(里面收藏着狄更斯和约翰·拉斯金的初版书,以及吉尔伯特·斯图尔特画的托马斯·杰斐逊肖像)望去,怀南特可以看到自己最喜爱的风景——长满松树的鲍尔山。他妻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纽约,而他则长期住在康科德的房子里。1920年,怀南特当选为新罕布什尔州参议员。

与众不同、说话结巴的年轻理想主义者居然蜕变为一名成功的政治家,这本身就令人惊叹不已,更何况这发生在高度保守、以农业地区为主的新罕布什尔州。在参议院,怀南特成为共和党内一个人数不多的自由派别的领导,致力于推动立法将妇女儿童周工作时间限制在48个小时以内,规定工资标准,废除死刑。当时,大部分参议员来自农业地区,他们对新罕布什尔州纺织工厂和其他工厂工人悲惨的生活和工作条件缺乏理解,也鲜有兴趣。尽管他们拒绝了怀南特的立法议程,他却始终坚持对社会变革堂·吉诃德式的追求。

1924年,35岁的怀南特将一纸声明送到新罕布什尔州最大的报纸《曼彻斯特联合导报》编辑部,宣布竞选州长。《曼彻斯特联合导报》的老板弗兰克·诺克斯(FrankKnox)是公认的共和党州长提名人选,他把怀南特参选的消息用短短四行字发在报纸不起眼的一个位置上。在共和党保守派的眼里,怀南特参加州长竞选简直可笑之极。这个自由派的纽约佬以为自己是谁?新罕布什尔州选民永远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家境优渥的外来客、知识分子和糟糕的演讲者。

怀南特的演讲能力的确让人不敢恭维。他身材高大,看起来总在沉思中,外形酷似亚伯拉罕·林肯,只是比后者帅一些。竞选时,他紧张地站在观众前面,面庞瘦削,头发凌乱,穿着皱巴巴的布鲁克斯兄弟(美国服装品牌)西服,浓浓的眉毛下面是深陷的、穿透心灵的褐色眼睛。他的双手一会儿紧握,一会儿张开,脑海中努力搜索着合适的词语。有时,他需要好几分钟才能找到这个词,中间造成的停顿让自己和观众都痛苦万分。新罕布什尔州的一位居民说:“观众中有人想要帮助他,大声喊出他在苦苦思索的单词。”在一次演讲结束后,一位女士对熟人说道:“多好的孩子呀,可惜被战争吓傻了。”

然而,奇怪的是,怀南特磕磕绊绊的演讲方式却帮助他在全州巡回竞选中赢得了支持。新罕布什尔州的选民本就拘谨寡言,而怀南特与选民经常遇到的油嘴滑舌的政客形成鲜明对比。尽管他的演讲磕磕绊绊,然而言语间却传递出温暖与真诚,让听众看到了他的真心。《纽约时报》曾经这样报道:“观众起初都为他感到遗憾,然而,最后他们都会站在过道里为他喝彩。”

初选时,他遇到共和党的强力阻击,大部分新罕布什尔州的报纸和企业都反对他当选州长。然而,他轻松击败了诺克斯赢得初选,并在普选中将现任民主党州长赶下台。(在选举中败给怀南特之后,弗兰克·诺克斯开始经营《芝加哥日报》,后来成为富兰克林·罗斯福政府的海军部长。)

作为新罕布什尔州州长,怀南特超越了他所在时代,对经济正义和社会变革的热心追求可与远超美国其他州长的纽约州州长富兰克林·罗斯福相比肩,他总说自己从偶像亚伯拉罕·林肯那里学到共和党的政治主张,后者将人权置于财产权之上。大萧条时期,怀南特在新罕布什尔州成功推出了激进的福利计划,包括大量上马公共工程,救济老人,为依靠他人供养的母亲与儿童提供紧急援助,制定最低工资法案等一系列举措,为后来的罗斯福新政做了预演。他安排《康科德每日观察报》一名年轻记者偷偷进入新罕布什尔州执行委员会会场,该委员会专门与州长作对,每次开会从不公开。第二天,这名记者将会议协商的内容公布在报纸头版,此后,执行委员会会议开始向公众公开。

怀南特还对新罕布什尔州政府机构进行了现代化重组,并通过立法改革银行业,抑制铁路的影响,扩大州公共服务委员会的权力以规范管理公用事业公司。“铁路和电力公司必须服务于公共利益”,他对州议会说。后来,《纽约先驱论坛报》这样写道:“怀南特的立法改革力度之大,在新罕布什尔州历史上前所未见。”

新罕布什尔州铁路部门、公用事业公司、纺织工厂及其他特殊利益群体对怀南特的各项政策可谓恨之入骨,实际上,共和党内的保守主义死硬派也是如此。然而,怀南特在选民那里却极受欢迎,他前所未有地连任三任州长,“我对怀南特的做法毫不理解,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他的尊崇之心”,新罕布什尔州的一位政客评论道(具有讽刺意味的是,1932年怀南特以压倒优势再次当选州长,然而,沾了怀南特竞选优势的光,他的政治主张的反对者赫伯特·胡佛在与民主党的富兰克林·罗斯福竞选时取得了新罕布什尔州的胜利,而后者仅仅在五个州败给了胡佛)。

很明显,怀南特之所以广受拥戴,是因为他怀有怜悯之心。多年后,新罕布什尔州前议员迪恩·德克斯特(Deaer)将怀南特比作美国演员詹姆斯·斯图尔特(JamesStewart)在《华府风云》等影片中扮演的理想主义者角色。在怀南特看来,“所有公共政策都是与人相关的,”一名历史学家评论道,“公共政策与人相关,有时是具体的个人,以及政策对人的影响。”他在州议会办公室的门永远开着,任何人都可以见他。大多数时候,州议会大厦的走廊里挤满了想要与州长见上一面的人。怀南特经常要自掏腰包帮前来向他求助的穷人或者“一战”退伍军人承担医药费、学费、创业启动资金等。大萧条期间,他吩咐康科德警方允许流民在城市监狱里过夜,第二天一早供应他们早餐,他来负责埋单。在步行上班途中,他经常把钱包里的钱分给靠在州议会大厦花岗岩墙体上晒太阳的失业者。一个朋友说:“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怀南特是执行基督教‘竭尽所有赠予穷人’训诫最彻底的一个。”

1935年1月怀南特离任时,他的理想和原则已经赢得新罕布什尔州两党大部分议员的支持。大约30年后,怀南特在康科德的立法顾问罗伯特·宾汉姆(Rham)评价道:“人们在评价某届州长的政绩时,总要拿他和怀南特的三个任期相比较。”2008年,新罕布什尔州州务卿威廉·加德纳(WilliamGardner)在回忆自己就任后的情形时,是这样说的:“本州居民对怀南特的尊敬与爱戴令人印象深刻。当我就任时,人们仍在谈论怀南特州长。他太与众不同了。新罕布什尔州历任州长中,他是人们真正发自内心爱戴的州长。”

罗斯福总统对怀南特在新罕布什尔州取得的成绩兴趣盎然,密切关注着他的举动。他们两人都力主社会变革,在同为州长时就曾紧密合作。罗斯福刚刚推出新政,就得到怀南特的全力支持。执政初期,每当罗斯福推出新的救济计划,新罕布什尔州总是第一个参加。到1933年秋季,怀南特已经利用罗斯福新政资金开工建设了12个大型公共项目,并将大量食品分发给新罕布什尔州的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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