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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最终抉择（第1页）

楚风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每一个字都狠狠凿进林默的耳膜，更凿进他早己被噬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识海。“吞噬这方天地的……魔神！”这最后的宣告，像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深潭，在林默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却诡异地让整个世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短暂凝滞。

营地里的厮杀声、濒死的哀嚎、兵刃的碰撞，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林默的视野里只剩下楚风那张冰冷而狂热的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有无数幽魂在其中沉浮的眼睛。容器？躯壳？魔神意志？这些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体内那股凶戾的力量似乎被楚风的话语彻底点燃，左眼血瞳深处，暗红色的光芒疯狂流转，几乎要滴出血来。后背箭伤崩裂的剧痛反而变得模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混杂着恐惧、荒谬和滔天愤怒的洪流，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不……不可能！”林默嘶吼出声，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试图否定，试图将这荒谬的宿命斥为楚风的谎言。然而，体内那股力量的躁动，那与楚风同源共鸣的诡异吸引与排斥，还有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充满蛊惑力的低语——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印证着楚风的话。

“不可能？”楚风嘴角的弧度带着残酷的讥诮，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一股远比林默所掌控的更为精纯、更为磅礴的暗红能量在他掌心汇聚、压缩，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漩涡。“那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噬’！”

话音未落，楚风掌心那暗红漩涡猛地一涨！不再是吸扯，而是狂暴的释放！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光柱，毫无花哨地轰向林默那早己摇摇欲坠的血色护罩！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撕裂了短暂的死寂。林默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在护罩之上，远超方才弩箭的冲击！他闷哼一声，双膝一软，几乎要再次跪倒在地。后背的箭矢被这股力量震得深入寸许，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血色护罩发出濒临破碎的刺耳尖啸，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个光幕，暗红的能量碎片如同飞溅的琉璃，西散崩落。

“默哥！”身后传来林清雪带着哭腔的惊呼。她看着林默摇摇欲坠的背影，看着他后背不断扩大的血渍，恐惧和绝望几乎将她吞噬。她想冲上去，却被那狂暴的能量乱流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护罩，碎了。

如同脆弱的蛋壳被重锤击中，血色光幕彻底炸开，化为漫天光点消散。残余的冲击力狠狠撞在林默胸口，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屋粗糙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尘土混合着血腥味，呛得他剧烈咳嗽。

楚风缓步上前，玄色锦袍的下摆拂过地面的血污，却纤尘不染。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林默，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如同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

“看到了吗？这才是它应有的姿态。”楚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属于我的姿态。而你，不过是个窃取了钥匙，却打不开宝藏大门的可怜虫。你的挣扎，你的愤怒，你的复仇……在真正的宿命面前，可笑至极。”

林默艰难地抬起头，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左眼的血色却愈发妖异。他死死盯着楚风，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楚风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啃噬着他的意志。容器……魔神……吞噬天地……这些词带来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他这三年在黑市挣扎求生，组建暗鸦，积累力量，心心念念的复仇，到头来，竟然只是别人棋盘上早己设定好的戏码？甚至连他赖以复仇的力量，都是别人计划的一部分？

“不……我不信……”林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臂却因为脱力而颤抖。他体内的噬之力在楚风那精纯力量的压制下，变得狂躁而混乱，左眼传来阵阵灼痛，脑海中那低语声陡然尖锐起来，充满了诱惑与催促：“杀了他！吞噬他！融合！完整！你才是真正的容器！释放我！释放所有力量！让这天地为你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