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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和事佬(第1页)

第6章 和事佬

巴拉克·奥巴马于2009年9月底出席了联合国大会,打算为美国开拓全新的道路。他想向世界宣布,美国已经结束了布什时代过分荒诞的行为和单边主义,并许下美国新一轮应对气候变化的承诺;他将提出无核世界的愿景,并发出信号表示美国愿意干涉伊朗。此外,他还将匡正布什未完成的外交事务,包括促进以色列和巴基斯坦之间签订和平协议。这是他进入白宫的第一天,与巴勒斯坦当局主席和以色列总理的两次海外电话,就已经定下了的目标。

然而,与联合国会谈前一天,奥巴马在距离联合国几个街区的华尔道夫酒店下榻。他突然意识到弥合长久以来的“圣地”裂痕,对他来说,并不比前几位总统容易。当他下午与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和巴勒斯坦当局总统马哈茂德·阿巴斯(MahmoudAbbas)举行了会议。自奥巴马于八个月前接管白宫后,这两人几乎没有在直接会谈上取得任何进展。双方彼此不信任,也不愿意冒险,更不愿意迫于美国政府致力和平的压力而约谈对方。“巴以问题”此前一直都由前缅因州参议院乔治·米切尔处理,他后来担任了奥巴马总统的中东特使。

奥巴马对这两个人感觉非常失望,但他也对希拉里·克林顿很失望。内塔尼亚胡政府建立之前,他的国务卿只在当年三月对耶路撒冷和约旦河西岸进行过一次拜访。奥巴马的助手依然记得,希拉里在奥巴马的开罗演讲后拒绝前往耶路撒冷。她没有为他标志性的外交项目上付出过汗水,也没有贡献过自己的威望。2009至2013年担任了以色列驻华盛顿大使的迈克尔·奥伦(Mi)说:“她给人一种‘我要远离一切与之有关的东西’的感觉。因为她认为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

据两名亲眼见证了交流会的人说,奥巴马那个礼拜与希拉里开远程会议时建议她增加访问该地区的频率。她应该更多参与过程指导,而不是全权委托给米切尔,简而言之,她需要亲自上阵。

奥巴马分别与内塔尼亚胡和阿巴斯进行了单独会议后,在华尔道夫酒店接受媒体采访时不耐烦地说:“我们不能一直踌躇不前,回忆过去。成功依赖于多方面的紧迫感,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求国务卿希拉里和米切尔参议员一定要促成今天的会议。”他这番话仿佛是在说希拉里和米切尔,又好像在说两位中东领导人。

对奥巴马来说,和平进程的目的不仅仅是平息地中海和约旦河之间一系列旷日持久的土地之争。他认可了当时颇为流行的一种观点,即如能妥善解决以色列对西岸的军事占领问题,就能减少穆斯林对以色列及其后盾——美国的强烈对抗情绪。此外,还能帮助奥巴马达成一个更珍贵的目标——将美国从中东的血腥沼泽中拔出来。为了改变常年僵化的局面,奥巴马决定给以色列人传达直接的信息,要求以色列停止巴勒斯坦境内的犹太人定居点建设活动。他坚信,只要能说服以色列人停止行动,就一定能给巴勒斯坦带来希望,也能刷新美国作为公正斡旋者的角色。

他的信使是与以色列和美国犹太团体有长期联系的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因为丈夫比尔·克林顿是前任总统,加上她任期内初期便将中东调停列为首要任务,希拉里在中东问题上有很丰富的经验。

但对希拉里来说,突然插手中东和平调停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于是她建议奥巴马总统任命乔治·米切尔为特使,米切尔也表示自己不希望希拉里过多参与其中,尤其在初期阶段。此外,希拉里还为奥巴马要求以色列停止定居点建设感到不安。虽然她和他一样认为定居点有害无益,以色列人向西岸的小山丘边迁徙的行为可能会使巴勒斯坦极具希望的国家梦黯然失色,但她也担心停止定居点建设可能会激起以色列人的反抗情绪。不过,她的表达出现了错误。希拉里在最开始的时候夸大了奥巴马总统的要求,接着又给了以色列政府太多承诺,换来的是以色列姗姗来迟却更高的要求。

不到一年,奥巴马的“关爱”方法就破坏了他与内塔尼亚胡的关系,让以色列公众厌恶他,让美国境内亲以色列选民也疏远了他。1991年,乔治·H·W·布什总统以100亿美元的贷款担保为条件,要求以色列总理伊扎克·沙米尔(YitzhakShamir)停止定居点建设,以色列总理拒绝后布什总统大发雷霆。这一次,美国与以色列之间的关系紧张程度达到了顶点。这次失和让希拉里和她的政治雄心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比尔·克林顿的美国驻以色列大使、希拉里的顾问马丁·印迪克(MartinIndyk)表示:“一边想要支持总统,一边又不想被人们认为她对以色列怀有敌意,而奥巴马在开罗演讲之后就已经被贴上了这一标签,这就使得希拉里摇摆不定。”

希拉里的继任者约翰·克里并没有因为害怕被贴上反以色列的标签而停滞不前。相反,他下定决心要在奥巴马的第二个任期内为和平协议拼一把,哪怕成功的机会很渺茫。对那些敢拿自己的声誉在中东地区冒险的人来说,希拉里的不干涉政策非常怯懦。“她几乎没有为和平采取过任何行动,”1978年促成了《戴维营协议》的杰米·卡特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如是说,“直到约翰·克里进入了国务院,才重新把这些至关重要的事情提上了议程。”当然,克里和希拉里在国务卿的职位上也有非常多不同点。他是一名处于职业生涯黄昏的政治家,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只是等着在历史书上写下属于自己的最后一笔。而她是一位被众人密切关注的政治家,拿国务院当成自己进驻白宫的垫脚石,极力避免丢失强大的投票区。印迪克说:“希拉里可能会被她的政治对手归为失败者,但克里就不会了。”

冒险促成中东和平对总统和渴望成为总统的人来说,意义完全不一样。希拉里只需要将自己的丈夫当成范本就好了。比尔·克林顿担任总统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在巴勒斯坦总统亚西尔·阿拉法特(YasserArafat)和以色列领导人埃胡德·巴拉克(EhudBarak)之间斡旋。在戴维营的迷雾中,他极尽可能促成两位领导人之间达成协议。希拉里可以自由地制定自己的政策,不必遵守别人的政策,她应当将这件事当成不可抗拒的挑战。2015年11月,她为犹太报《前进报》(Forward)写了一篇文章,介绍自己当上总统之后计划如何修复美国与以色列的关系。方案列表的顶端写着:恢复和平行动。希拉里宣称:“我将持续努力,推动两国和平,维护两国人民的安全和尊严。”

但她又表示,自己的做法会跟奥巴马截然不同。出于政治原因和坚定的信仰,希拉里和她的丈夫一样会亲近以色列,而不是远离这个国家。只有与美国建立紧密联系,以色列才能出面与巴基斯坦进行领土和解谈判。希拉里在这个问题上的主张与她的其他外交政策一样,比奥巴马的更传统。

她和奥巴马总统在和平运动中的分歧在他的第一个任期里基本上都被掩盖了。希拉里是一名忠诚的“士兵”,即使是她本人持保留意见的政策,她也会遵照总统的意见来实施。但这些分歧在白宫助手和国务院助手之间引起了不少矛盾。因希拉里本人的角色而造成她和奥巴马之间的紧张关系,让以色列官员有机会“操纵”当局政府。国务卿任期接近尾声和离开国务院时,希拉里写了一系列有关以色列的公开声明,披露了她与奥巴马的差异。他们在和平运动上缠结的关系说明了两人看待美国在中东的角色、美国与以色列的关系本质等问题上分歧很大。

巴拉克·奥巴马入主白宫时,下定决心做一名与众不同的和事佬。他坚信,乔治·W·H·布什和比尔·克林顿都在促进以色列和平的问题上犯了错误。不断扩大的犹太人定居点将两国制变成了海市蜃楼,进一步激怒了阿拉伯人,使以色列更加孤立无援、脆弱不堪。美国容忍而非抵制安置人员的运动,因而失去了在巴勒斯坦和阿拉伯世界的信誉,最终成就了以色列目光短浅的领导人。不过,他又认为,只要能与伊朗达成“防核协议”,冒险触怒视伊朗为破坏犹太国家的敌人的以色列人也值了。要想达到目标,平衡这几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奥巴马必须将一些棘手的真相告知以色列人。在这方面,他与众前任者不一样。艾森豪威尔等前总统自进入白宫办公室后就尽量与以色列保持距离,结果却拉得更近。

2009年7月13日的罗斯福厅会议上,美国十几名犹太领导人质问奥巴马为什么要挑衅以色列政府,不过几名致力于美以关系的官员认为此事纯属虚构。美国主要的犹太组织主席会议(ceofPresidentsofMajorAmeriJewishanizations)常务副主席马尔科姆·霍恩莱因(MalHoenlein)告诉奥巴马:“美国和以色列之间有一些事情不能见光,此前有过历史教训。两个国家的共同敌人会利用这些公开的分歧来攻击美国和以色列。”

奥巴马不这么认为。据在场人士透露,他说:“想想过去的八年。八年时间都没有公开过。但八年时间也没有取得过任何进展。”

这不仅关乎与以色列的开诚布公,奥巴马也因自己的背景和世界观,本能地比其他前辈更加同情巴勒斯坦人。甚至在他宣誓就职前,他就跟自己的助手讨论过如何接触从阿拉法特手中接过巴勒斯坦当局总理之位的80岁职业政治家马哈茂德·阿巴斯(MahmoudAbbas)。在巴勒斯坦成立了美国特遣部队的医生齐亚德·阿沙利(ZiadAsali)认为,虽然印度尼西亚的伊斯兰教与阿拉伯世界的伊斯兰教差别巨大,奥巴马在穆斯林面前的“幼稚”观点给他提供了一个微妙的视角。阿沙利说:“他曾在印度尼西亚生活过,所以认为自己比大多数人都更了解阿拉伯和穆斯林之间的问题。”

奥巴马与巴勒斯坦历史学家拉希德·哈立迪(RashidKhalidi)之间的关系曾经引起过热议,两人住在芝加哥的时候经常一起吃晚饭。哈立迪是一名专业的巴勒斯坦民族主义者,是对以色列政策直言不讳的评论家。奥巴马曾经说过,与哈立迪及其妻子莫娜的对话能拨开他的偏见,点亮盲点。“正是因为这样,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能继续保持讨论。”还是参议员的奥巴马在搬往纽约之前的离别派对上说道。随着奥巴马的政治地位不断上升,两人逐渐失去了联系。不过,就算哈立迪曾经就阿拉伯问题对这位未来总统实行过“催眠”,也没取得什么实际效果。2013年,他写下一段苦涩的文字:“仔细地回看记录,我们不难发现,奥巴马政府在处理巴勒斯坦和以色列问题上其实跟过去35年没有多大区别。”

奥巴马也许在餐桌上听拉希德·哈立迪说过巴勒斯坦的不满情绪,但他进入芝加哥政府机构是受另外一群完全不同的人引荐。在他竞选伊利诺伊州参议员时,奥巴马的朋友说他看待中东问题的观点主要受到了芝加哥一些出名的自由主义犹太朋友影响,其中包括大卫·阿克塞尔罗德、实业家莱斯特·克朗(Lester)等,特别是阿布勒·密克华(AbnerMikva)以及牛顿·迈诺(onMinow)。密克华和迈诺这两位密友都有卓越的公共事业成就:密克华是国会民主党成员和联邦法官;迈诺则因为称美国电视台为“不毛之地”而成为唯一一名家喻户晓的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这两人将奥巴马介绍给各自法界和商业界的朋友,与他讨论“巴以”冲突。作为对民权运动中社会公正理想有着强烈情感的犹太复国主义者,他们始终不渝地支持以色列,却也对其政策保持敏锐的目光。

“密克华和迈诺确确实实算得上是奥巴马的导师。”阿克塞尔罗德说,“他们来自芝加哥开明的犹太社区,与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AIPAC)相比,他们更倾向于‘犹太街’(JStreet)。”(这里暗指两个主要亲以色列游说团体中的鸽派和鹰派。)

奥巴马准备竞选总统时,受到芝加哥另一个犹太人后裔的影响,那就是正向众议院民主党党团领袖进军的国会议员拉姆·伊曼纽尔(RahmEmanuel),他后来成为芝加哥市长。奥巴马当选后,曾邀请伊曼纽尔担任参谋长。伊曼纽尔做过对以色列军队的志愿服务,也在克林顿政府工作过,所以他在应对内塔尼亚胡上有自己的主张。他也不害怕在新上司面前表现自己,后来成为奥巴马的以色列问题首席顾问。1998年,作为年轻助手的伊曼纽尔就目睹了内塔尼亚胡的表现。当时内塔尼亚胡刚上任总理,在马里兰州的瓦伊河峰会上曾与比尔·克林顿协商一项和平协议,试图在最后一刻说服比尔·克林顿让步,释放为以色列提供间谍情报并于1987年判处终身监禁的美国情报分析员乔纳森·波拉德(JonathanPollard)。(当时克林顿拒绝了这一要求,不过波拉德于2015年最终获得了假释。)“在拉姆看来,应对比尔的唯一办法就是给他施压。”中东外交官丹尼斯·罗斯说道,他一直都关注这伊曼纽尔所开展的戏剧化计划,分别效力过希拉里和奥巴马。

奥巴马也会接受乔治·米切尔的提议,后者是希拉里的特使,素有参议员雄狮之称。希拉里在20世纪90年代就认识了米切尔,当时他在国会支持了她的保健改革提案,后来又因为爱尔兰的工作被希拉里熟知。米切尔在和平运动的问题上还是一个新鲜的面孔。他是缅因州天主教人士,母亲属于黎巴嫩籍。他唯一一次参与冲突是在2001年,为比尔·克林顿调查“第二次巴勒斯坦大起义”的原因。结果发现冲突双方都有错,于是他建议冻结犹太人定居点建设,恢复和平谈判。这件事已经影响了罗斯、印迪克、丹尼尔·库尔策(Dazer)、罗伯特·马利、亚伦·大卫·米勒以及其他和平缔造者多年,奥巴马和希拉里都希望他能给这个问题带来新的解决方案。2009年2月,米切尔对该地区进行了第一次访问,会见了十几名海湾君主和阿拉伯酋长。他带回来一个明确的信息:“必须冻结犹太人定居点建设。”

“总统决定,既然氛围那么紧张,敌对情绪高涨,我们必须改变气氛,减少敌对行动,这样大家才能坐下来,建立对话,才有成功的希望。”米切尔在纽约洛克菲勒中心高层的律师事务所接受采访时告诉我,“真正的问题是,不仅两个国家之间没有信任,两位领导人也互不信任。我们只能做点积极的事情,稍微减少双方的敌意。”

一些前任官员觉得奥巴马过度解读了米切尔带回来的信息。他们认为阿拉伯领导人并不关心犹太人定居点的事情,也不在乎和平运动的影响,只关心有核武器装备的伊朗会造成多大威胁。但强调了犹太人定居点问题的观点使得总统产生了偏见。他认为美国需要向阿拉伯人证明,美国可以改变以色列。这就意味着美国会与以色列交恶。

除了指定希拉里为“榔头”之外,奥巴马再也找不到任何比她更有经验的人了。

嫁给比尔·克林顿,让希拉里有机会获得了特等票,去观赏吉米·卡特出任总统以来最持久的一场和平进程。从克林顿接管白宫的第一年主持会议,让亚西尔·阿拉法特和伊扎克·拉宾签订《奥斯陆协议》,到离任前几个月部署“克林顿参数”(克林顿参数:2000年12月比尔?克林顿提出的和平建议,是解决巴以冲突的永久性身份协议指南。——译者注),克林顿一直试图解开以色列和巴基斯坦之间的结。当希拉里谈及和平进程的难点,她会反射性地想到比尔、亚西尔和埃胡德关于《戴维营协议》的一些轶事。比尔·克林顿差点失败的经历让她明白,和平进程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

希拉里还是第一夫人的时候就访问过中东,踩到了中东政治的“雷区”,给她造成了重大影响。1998年,她通过卫星在瑞士维拉尔的以色列和阿拉伯青少年聚会上发表了演讲。回答一名以色列年轻人的问题时,她用了“巴勒斯坦国”这个词,并表示创建独立的巴勒斯坦国“对中东地区更广泛的和平非常重要”。她的言论一下子引起了群众愤怒,人们纷纷质问她为什么要提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国家?白宫也因为当时尚未承认巴勒斯坦国而否认她的说法。一年后,她宣布要竞选参议员丹尼尔·帕特里克·莫尼汉(Dariihan)的位子,却因为访问拉姆安拉的西岸城市而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亚西尔·阿拉法特的妻子苏哈·阿拉法特在会见巴勒斯坦卫生官员的典礼上,指责以色列军队对巴勒斯坦人使用“有毒气体”,造成儿童妇女罹患癌症,希拉里没有说一句话。相反,她给了苏哈一个礼节性的吻。希拉里后来将自己的这一举动说成跟握手一样没什么特别,这一解释却激怒了犹太团体,新闻媒体也在此次访问之后掀起了针对她的怒骂狂潮。苏哈的演讲从阿拉伯语被翻成了英语,但是陪同第一夫人出访的前国家安全顾问特别助理兼巴以事务专家罗布·梅利(RobMalley)和另外一位代表团成员却心烦意乱,没有认真听演讲。直到几个小时之后,国家安全顾问桑迪·伯格喊了心不在焉的梅利,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梅利才知道了苏哈讲话的内容。

希拉里在纽约的最高司令部陷入了惶恐,她的顾问团担心她会失去犹太选民,甚至输掉选举。《纽约邮报》的头条写着“希拉里真丢脸!”她一回到美国,他们就安排她跟当地的犹太领导人进行了友好访问。幸好,凭借着有一定信誉的姓氏——克林顿,希拉里度过了这次危机。但是她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在参议院恢复自己作为以色列的朋友的角色,尽力避免再一次失策。一名协助希拉里开展参议员竞选的顾问表示:“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她。给苏哈的那个吻让她迅速了解到了纽约的水有多深,知道自己处理事情的时候需要非常非常谨慎。”

希拉里带着这种谨慎进入了国务院。她非常乐意管理中东地区问题,但她不像康多莉扎·赖斯和约翰·克里那样,对穿梭式外交那么有**。这类外交耗时长久,成功几率非常低,冒犯人的概率却很高。有了米切尔这样的知名特使,希拉里就能把一些日常事务交给他来处理,如前往大卫王酒店与以色列人开沉闷无聊的策略研讨会;乘坐11个小时的飞机从安德鲁空军基地(JointBaseAndrews)到本古里安机场(BenGurionAirport)等,就光这一件事就耗掉了赖斯任期最后一年的大部分时间。必要的时候,需要有人来打破僵局和签订协议时,希拉里还是会露面。

麻烦的是,国务卿不能将中东地区完全“外包”给他人。丹尼斯·麦克多诺告诉我:“国务卿的任务里有主要“课程分”,也有“额外学分”。中东问题一直都是国务卿的核心课程。”虽然他没有批评希拉里,但他要表达的意思很明白,即希拉里不应该回避中东问题。自基辛格和贝克担任国务卿以来,该地区的领导人一直都指望美国国务卿能够确定和平进程的调子和步伐。米切尔在基础工作上再勤勉,也无法代替美国最高外交官发声,尤其是这位名叫希拉里的国务卿。

一边是一心想挑战以色列的新美国总统,一边是断然回绝美国好意的未来以色列领导人,夹在中间的希拉里非常难处。她尽了最大的可能来阻止矛盾激化。在2009年3月的第一次以色列之行中,以色列人还相当看重这次全新的联盟。她与即将卸任的外长兼在野党前进党的领导人齐皮·利夫尼(TzipiLivni)举行了单独会议。希拉里恳求利夫尼接受协议,创建全国联合政府,而不是与内塔尼亚胡的联合党组成右翼联盟。利夫尼拒绝了,因为她在希拉里这里没得到类似联合党提供的好处。此后,希拉里再也没有游说过她了。“我们期待新政府成立之后的合作。”希拉里在一次新闻媒体发布会上如此直白地说道。但她又像撒面包屑一样漫不经心地说:“虽然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但我们不会再随意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希拉里不是第一个干涉以色列政治、阻挠内塔尼亚胡计划的比尔?克林顿了。1996年,克林顿认为内塔尼亚胡赢得选举会对他的和平计划造成冲击,便向其对手西蒙·佩雷斯(ShimonPeres)伸出了热情的双手。白宫协助了佩雷斯,通过秘密通信渠道让两名民主党策略顾问泽夫·弗斯特(ZevFurst)和道格·斯科恩(DougS)为其竞选出谋划策。克林顿让佩雷斯高调地出现在“空军一号”上,并在选举前一周提醒以色列人要选择和平,即投票给佩雷斯。最终内塔尼亚胡还是以50。4%的支持率略胜于支持率为49。5%的佩雷斯。几周之后,内塔尼亚胡与克林顿在白宫椭圆办公室举行了第一次会晤,他就阿拉伯与以色列的关系给克林顿上了一课,让这位总统气急败坏地问:“这个超级强权究竟是什么来头?”

2009年5月,内塔尼亚胡访问白宫时第一次体验到了新政。奥巴马在椭圆办公室步步紧逼,试图让他遏制住犹太人定居点的增长,并告诉他乔治·米切尔正在努力促进以色列与其阿拉伯邻居的互惠关系,其中包括重新开设20世纪90年代就已存在的贸易办事处,以及获取以色列航空公司飞机飞越沙特阿拉伯的权利。那天晚上在国务院的晚宴上,希拉里·克林顿将内塔尼亚胡拉到一旁,告诉他冻结犹太人定居点建设对奥巴马总统来说至关重要。一名在场的人回忆,内塔尼亚胡对希拉里说:“我无能为力。”

一周后,希拉里结束了与埃及外交部长的会晤,走到国务院的本杰明·富兰克林室,坐在摄像机前接受采访。一名记者问,如果以色列政府停止建设新犹太人新定居点,但不停止已存在的定居点的建设,即之后会被提出的所谓“自然增长”,她是否满意?“总统希望所有犹太人定居点建设都能停止。”希拉里回答道,“不是某些特定的定居点,不是前哨,也不会有自然增长的例外。我们觉得,参与控制定居点扩建进程符合最大利益。这就是我们的立场。”

事实上,这并不是白宫的立场。根据当时米切尔与以色列人商定的犹太人定居点暂缓令,如若家庭人员增加,需要增设房间,以色列人还能继续在现有的定居区内建立新建筑,但不得在现有的定居点的周边新建建筑。用一名原官员的话来说,希拉里让奥巴马的立场“尴尬不已”。另一名前官员则更同情她,表示:“她只是让话听起来更顺耳一些。”不管怎么说,她的三“不”引起了广泛的轰动。以色列人震怒,而奥巴马的助手也大为火光,因为希拉里的话将他们推上了更强硬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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