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收容所基地高层休息室的落地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齐言很少有机会享受这种闲暇,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次B级孽物“妒火焚身”任务,并且体内力量首次出现失控迹象之后。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放着的不是咖啡,而是一个米黄色的纸质档案袋。
封口处印着“受限信息-三级权限”的红色戳记。
这是关于苏晓的初步背景调查报告。
秦老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齐言,苏晓这孩子很特殊。
她的‘因果亲和’高得异乎寻常,却像暴风眼一样平静。
我们需要知道为什么。
你去了解,但务必温和,她不是我们的敌人,甚至可能是……我们需要保护的人。”
指腹着档案袋粗糙的表面,齐言心中有些矛盾。
一方面,调查一个对自己表现出纯粹信任的女孩,让他有种负罪感。
另一方面,经历了几次任务,他深知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任何“异常”背后都可能隐藏着危险,无论是对于苏晓本人,还是对于她身边的人。
他拆开档案袋,抽出了里面寥寥几张纸。
苏晓,十八岁,现就读于市内一所普通高中。
档案照片上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却无比干净的笑容,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溪流。
关键信息在于她的童年。
她是在“晨星福利院”长大的孤儿。
入院记录显示,她是在一个雨夜被人在福利院门口发现的,当时约三岁,身边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只有身上一件干净但略显陈旧的小裙子。
齐言的指尖在“晨星福利院”几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这家福利院他知道,在市里口碑不错,但也只是普通的社会福利机构,与收容所这类隐秘组织毫无关联。
档案记录显示,苏晓在福利院期间,性格安静,甚至有些怯懦,不爱与人争抢,但也从未受过大的欺负。
有几次,院里比较调皮的孩子想抢夺她的玩具或零食,最后却都不了了之,事后问起,那些孩子也只是茫然地说“忘了”或者“突然觉得没意思”。
档案备注里,福利院一位工作了十几年的老保育员有一段模糊的回忆评价:
“晓晓这孩子,运气好像特别好,或者说……特别平静?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护着她似的,但你也说不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