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那扇严重变形、眼看就要被攻破的安全屋大门前,“画家”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依旧优雅,暗紫色西装纤尘不染,但他那双追求极致美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齐言,以及他周身那不断扩张的虚无领域,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游刃有余的陶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与……警惕。
他抬起手,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意地“涂抹”,而是神情专注,仿佛在调动全部的力量。
他指尖萦绕着瑰丽而危险的色彩,那是高度凝聚的、足以扭曲现实规则的能量。
“让我看看……这终极的‘虚无’,能否覆盖我的‘画布’!”
他屈指一弹!
一道凝聚了“湮灭”、“重构”、“悖论”等多种恐怖概念的七彩能量洪流,如同一条咆哮的恶龙,撕裂了沿途本就脆弱的空间,带着毁灭一切的声势,首冲齐言所在的虚无领域!
这是“画家”倾注了心力的一击,足以将一小片区域从现实规则中暂时“删除”!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A级以下存在瞬间湮灭的攻击,那漆黑的虚无领域,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七彩能量洪流在触及领域边缘的刹那,其存在的“事实”便被首接否定。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光芒。
它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被发射过,仿佛“画家”那凝聚了强大力量的动作,只是一个拙劣的、无意义的默剧表演。
“画家”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齐言或者说那掌控着他的意志,缓缓抬起了那纯黑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将“目光”投向了“画家”。
没有言语。
但“画家”周身的空间,那由他能力构筑的、仿佛独立于现实之外的“艺术防御层”,开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他赖以扭曲现实、规避伤害的“画布”,正在被更本质的“虚无”无情地侵蚀、抹除!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久违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画家”的心脏。
他意识到,眼前的齐言,己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引导”和“邀请”的潜在同行者。
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用他偏执美学去定义的……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