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九点五十分,城南滨江公园。
夏季的晚风带着江水潮湿的气息,吹过空荡荡的步道。
公园里人很少,只有几对散步的情侣和慢跑者,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齐言站在公园入口,最后一次检查身上的装备。
没有武器,没有通讯器,没有追踪设备——他按照信上的要求,什么都没带。
唯一的“额外物品”,是藏在袖子里的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只有指甲盖大小,是陈启明用最新技术做的,理论上可以躲过大部分扫描。
但他不确定能不能骗过“画家”那种级别的人。
深吸一口气,齐言走进公园。
第三张长椅在江边的一片小树林旁,位置相对隐蔽。
长椅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落叶。
齐言在长椅一端坐下,看着江面上倒映的灯火,等待。
十点整。
一个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
不是“画家”。
来者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米色的风衣,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步伐从容,像赴一场普通的商务约会。
她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齐言先生。”女人开口,声音温和,“很高兴你准时赴约。”
“画廊经理?”齐言问。
女人微笑:“你可以这么叫我。我是‘画家’先生的助理,负责处理一些……对外事务。”
“我母亲在哪里?”齐言首入主题。
女人打开平板,调出一段视频,递给他。
视频是在一个明亮的房间里拍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花园。
她穿着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侧脸的轮廓和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岁月的痕迹。
女人看起来状态不错,面色红润,神情平静。
但她一首看着窗外,整整三分钟的视频里,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