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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影子与光（第2页）

比如她汇报时省略了某些细节，比如她最近经常独自离开基地“透气”，比如昨晚他无意中看到她站在虚拟观景窗前，盯着模拟的夜空看了很久，背影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还有今天下午，在训练场。

“你觉得秦老隐瞒了多少？”训练间隙，齐言试探性地问。

林霜正在擦汗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动作：“他是负责人，有权决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即使那关系到我的生死？”

“你的生死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林霜转过头，汗水沿着她的下颌线滑落，“齐言，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更安全。”

“对你来说是这样吗？”

齐言盯着她的眼睛，“你宁愿不知道某些真相？”

那一瞬间，林霜的眼神闪了一下。很短暂，但齐言捕捉到了——那是某种类似痛苦的情绪，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我活在当下。”

她最终说，转身离开训练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对话结束了，但疑问在齐言心中扎根。

凌晨两点，他做出决定。

不是因为他真的怀疑林霜，而是因为他需要确认。

在走向那个可能决定一切的“七日之约”前，他需要确定自己可以完全信任身后的每一个人。

而确认的方式，有时需要用不信任来验证。

齐言从床上起来，换上一套深色便服。

从抽屉里取出陈启明特制的几个小设备：

一枚纽扣大小的追踪器，一个可以屏蔽自身因果波动的便携装置，还有一副看起来像普通眼镜但具备夜视和热成像功能的战术目镜。

他先检查了通讯器——陈启明那边显示在线，但处于休眠状态。

这个时间点，技术宅应该还在实验室熬夜，但不会主动联系。

然后是林霜的定位。

收容所为所有外勤特工配备了生命体征监测和位置追踪手环，用于任务中协调和紧急救援。

齐言用自己的高级权限登录系统，调出林霜的实时位置。

地图显示，她在……宿舍？

但信号强度有点弱，波动规律异常。

齐言眯起眼睛，调出历史轨迹。

过去两小时，林霜的手环信号在基地内多个区域出现过短暂的“漂移”——就是信号突然减弱然后恢复，位置显示有不超过十米的微小跳动。

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可能：设备故障，或者……佩戴者使用了某种信号干扰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