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第几个了?
最开始是项目组长老张,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后,毫无征兆地从自己家阳台跳了下去。
遗书都没有,家人哭诉说他最近几个月精神压力巨大,总是喃喃自语说“数字在动”、“有人在看着他”。
接着是核心程序员刘姐,技术顶尖,性格开朗,却在一次通宵上线后,突发急性心肌梗塞,没能抢救过来。
同事间私下流传,她猝死前曾疯狂地抓挠自己的手臂,说上面爬满了“黑色的代码”。
再后来,是两个骨干先后提交了辞职报告,理由都是身体不适,需要长期休养。
其中一个据说住进了精神疗养中心,见人就躲,说影子要吃了他。
现在,是实习生小李。
短短半年,一个原本蒸蒸日上的团队,分崩离析,以各种离奇而悲惨的方式。
“邪门,太邪门了!”
王胖子搓了搓胳膊,仿佛要驱散那不存在的寒意,“都说他们组是不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接了不该接的项目,动了谁的蛋糕,被……”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齐言没有接话,他只是下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笔。
他的记忆力很好,清晰地记得老张跳楼前一周,曾脸色灰败地拉着他在吸烟区,反复说:“小齐,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不是在写代码,而是在垒一堵墙,一堵……关着什么东西的墙。”
当时的齐言只当他是压力过大说了胡话。
他还记得刘姐猝死前那天下午,他来送文件,看见她死死盯着屏幕,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念叨:“错了,全错了……源头就是错的……”
他当时瞥了一眼她的屏幕,满屏都是混乱的、毫无逻辑的字符,像是某种……非人的逻辑生成的错误序列。
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平时被繁忙的工作压抑在心底,此刻被王胖子的话勾连起来,织成一张模糊而令人不安的网。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
齐言最终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可能就是巧合,压力太大了。”
“巧合?哪有这么巧的巧合!”
王胖子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见齐言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也只好讪讪地回了自己的工位,嘴里还嘟囔着,“反正我觉得那地方邪性,你们现在接手这摊子,也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