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赵伟办公室的门,一股混杂着咖啡、烟草和某种陈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收拾得还算整齐,只是窗台边那盆赵伟精心照料、长势喜人的发财树。
此刻有几片叶子出现了不正常的卷曲和枯黄,叶片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如同被火焰燎过般的焦黑色卷曲,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生机。
齐言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整理。
文件柜里的项目资料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桌面上的书籍和笔记也摆放得一丝不苟。这符合赵伟一贯的风格。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些常用的办公用品,几盒未开封的香烟,还有半瓶治疗胃痛的药。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让人不安。
就在他准备合上最后一个抽屉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卡在抽屉滑轨内侧缝隙里的东西。
像是有人想把它藏起来,又或者,是它在自己往缝隙里钻,他微微一怔,小心地用指甲将其抠了出来。
那是一张黄色的便利贴,被折叠了几下,边缘有些磨损。
齐言将它展开。
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便签纸上,没有文字,没有数字,只有用黑色签字笔画满的、密密麻麻的诡异符号。
那不像任何他所知的文字或数学符号,更像是一种疯狂的、失控的涂鸦。
线条扭曲盘绕,构成一个个仿佛在蠕动、在尖叫的抽象图案,有些部分重叠在一起,形成令人头晕目眩的复杂结构。
而在这些符号的中心,是一个被反复描摹、加深的怪异图形——它看起来像一只没有瞳孔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像一个极度扭曲、正在崩溃的莫比乌斯环。
仅仅是注视着这些符号,齐言就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胃里隐隐翻腾,太阳穴也开始突突首跳。
这绝非赵伟那样严谨的人会画的东西。
这更像是在极度的精神压力下,或者……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驱使下,无意识留下的癫狂印记。
他猛地想起赵伟周五指着屏幕说的那句话——“逻辑上说不通,像是凭空多出来的”。